沈嶼第N次看錶。按理說,應該快到了。他忍不住走到玄關,透過貓眼往外看。走廊空無一人。他回到客廳,坐下,不到兩分鐘,又站起來,走到窗邊。
這種焦灼的期待,比他年輕時等待最重要的併購案結果還要磨人。
下午一點十五分。
電梯到達本層的“叮”聲輕微響起。
沈嶼幾乎是瞬間就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一個箭步衝到玄關,手已經按在了門把手上。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不能表現得太像……餓狼撲食。他整理了一下並不存在的衣領褶皺,努力讓表情恢復平時的冷靜,然後,才故作鎮定地、緩緩地拉開了門。
門外,蘇言正彎腰準備按密碼,聽到開門聲,驚訝地抬起頭。他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揹著一個雙肩包,手裡還拎著一個裝滿了畫具和書本的帆布袋子,額頭上帶著細密的汗珠,臉頰因為趕路而泛著健康的紅暈。看到沈嶼,他琉璃色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盛滿了星星。
“沈嶼!我回來啦!”他笑著開口,聲音因為爬樓梯(電梯慢,他等不及跑了上來)而帶著微微的喘息,卻清脆悅耳,充滿了活力。
這一刻,沈嶼覺得,整個灰暗了一週的世界,瞬間被注入了絢麗的色彩和動人的聲音。他所有的等待、所有的焦躁、所有的空落,在這一聲“我回來啦”中,煙消雲散。
“嗯。”沈嶼應了一聲,聲音有些低啞。他伸手,極其自然地接過了蘇言手裡沉重的帆布袋和揹包,另一隻手則攬住他的腰,輕輕一帶,就將人擁入了懷中,緊緊抱住。
這個擁抱,帶著失而復得的珍重,和一種近乎貪婪的汲取。沈嶼將臉埋進蘇言帶著陽光和淡淡汗味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是了,就是這個味道,讓他魂牽夢繞了一週的、獨屬於他的,香香軟軟的老婆的味道。
蘇言被抱得有點緊,但絲毫沒有掙扎,反而伸出雙臂回抱住沈嶼的腰,把發燙的臉頰貼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聽著他有些過快的心跳,心裡又甜又軟。他小聲說:“我好想你呀。”
這句話,像最後一把鑰匙,徹底打開了沈嶼情感的閘門。他收緊手臂,低下頭,尋到那兩片柔軟的唇瓣,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不同於平時的溫柔纏綿,帶著積攢了一週的思念、渴望和一點點懲罰性的霸道,熾熱而深入。蘇言被吻得腿軟,只能依附在沈嶼懷裡,發出細碎的嗚咽,但手臂卻誠實地環住了沈嶼的脖頸,生澀而熱情地回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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