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中一時死寂。血腥氣混合著星辰之力碰撞後殘留的焦灼氣息,在狹窄空間裡瀰漫。斷臂與那柄失去光澤的星痕劍躺在塵土中,觸目驚心。
李逸四人驚疑不定地望著屋頂那青衫文士。此人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妙,實力更是深不可測,一劍便重創了那難纏的劍衛七,其目的難明。
“閣下是誰?”李逸握緊破軍,沉聲問道。體內星辰碎屑緩緩流轉,戒備到了極點。
青衫文士飄然落下,動作瀟灑從容,彷彿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劍並非他所發。他目光掃過李逸手中的破軍,又在他臉上停留片刻,方才淡淡道:“路過之人,見不慣觀星閣以多欺少,行徑鬼祟罷了。”
他語氣平淡,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度。彎腰拾起那柄斷掉的星痕劍,指尖在劍身的暗藍紋路上輕輕拂過,眼中閃過一絲嘲弄:“以‘汲星紋’強行拘束星辰殘力,附於凡鐵,徒具其形,未得其神,不過是旁門左道,也敢妄稱‘星痕’?觀星閣,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這話語,似乎對觀星閣極為了解,且頗為不屑。
慕容雪心思細膩,斂衽一禮:“多謝前輩出手相助。不知前輩高姓大名,他日也好報答。”
青衫文士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手中的秋水凝霜劍上頓了頓,微微頷首:“慕容家的‘凝霜’?倒是柄好劍。名字不過代號,喚我‘青衫客’即可。”他並未透露真實姓名,顯然有所保留。
他將那斷劍隨手拋給李逸:“此劍雖陋,其中‘汲星紋’的構造倒有些意思,你若能參透其中關竅,對你掌控體內星辰之力,或有些許裨益。不過,切記莫要沉溺其中,失了根本。”
李逸接過斷劍,入手冰涼,那暗藍紋路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吸力,試圖汲取他體內的星辰碎屑,但被他輕易隔絕。他心中一動,這青衫客似乎有意指點?
“前輩似乎對觀星閣頗為了解?”李逸試探著問道。
青衫客負手而立,望向鎮外漆黑的夜空,語氣帶著一絲縹緲:“瞭解談不上,打過幾次交道。一群妄圖以人力窺測、甚至掌控星空的狂徒罷了。他們追尋的,並非星辰的浩瀚與守護,而是將其力量化為一己私慾的工具。你身負正統星隕傳承,又得了‘曜’的認可,便是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
他轉過頭,目光銳利地看向李逸:“小子,你懷中的星核碎片,便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源種’。今日來的只是最低等的‘星痕劍衛’,下次,恐怕就是真正的‘觀星使’了。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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