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書中出現的藥材、藥方,故事需要,純屬虛構,切勿模仿,勿試!!!!)
應天府鶚羽衛刑訊室,火把將血跡照得如同潑墨。沈萬圭因句容縣封縣城門關閉未來得及離開的他被鶚羽衛搜查到。
鶚羽衛張千戶單膝跪地,呈上墨跡未乾的供狀:“藥商沈萬圭招了!殘元‘灰隼’以頤年堂偷稅的證據和黃金千兩威逼利誘他,借其藥行運輸隊,將混入狼毒草的藥包由他親自押送到句容縣縣衙,之前已經送過一次,這是第二次,證據就在他的衣服暗袋裡。”朱棟坐於刑架前。案上放著滿是沈萬圭血跡的蘇繡錦袍,邊上放著從他貼身暗袋搜出的七枚殘元鷹揚金幣和一份暗語寫的藥材交接清單。桌案邊擺著幾箱從頤年堂查抄出來的東西。張千戶繼續說道“據查抄回來的吳百戶說在頤年堂地庫起獲到仿製的銀針。”
“那支銀管仿品,”朱棟拿起銀針,寒光映著他的雙眼,“出自何人?” 沈萬圭啐出半顆斷牙,嘶聲狂笑:“殺了我…你也活不過霜降…王爺的薩滿法師已入應天…專為你朱家麒麟子備下的鼠疫毒種…”刀光如匹練乍現!朱棟親手斬斷吊索,任其爛泥般癱在汙血中:“押回大牢!傳令——”他蘸著沈萬圭未乾的血,在紙上批下赤令:“即刻查封頤年堂江南七十二分號!所有賬簿、藥材、銀庫原地封存!銀庫待提舉司朱同知協李司庫去接收入庫,藥材由醫藥採辦局接收入庫,命當地行省醫政局詳查頤年堂偷稅漏稅的事,涉案藥商按醫政律通敵散疫者,凌遲,夷三族!”
馬蹄聲如驚雷碾碎秋夜。朱標在提舉司衙正堂翻閱鶚羽衛截獲的頤年堂暗賬,門扉輕啟,朱棟帶著一身露水寒氣踏入,官袍下襬沾染著草屑與鐵鏽氣息。“蛇已入袋?”朱標合上賬冊,目光如古鏡照影。朱棟搖頭:“沈萬圭爪牙而已。真正的毒蟒,”他望向窗外,燭火在其眸中跳動,“還在議事堂上,等著反咬一口。”燭芯“噼啪”炸響,爆出一星刺目光芒。兄弟二人隔案對望,王府宮闕的陰影無聲無息蔓過稚嫩的肩頭,沉若千鈞。
第二日辰正,吳王府議事堂。晨鐘餘韻中,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陳寧手持象牙玉笏踏出文臣班列,聲如裂帛:“臣劾醫藥提舉使朱棟三大罪!其一,民間傳提舉使假借醫道,行童血邪術,戕害民命,鬼神共憤!其二,縱容鶚羽衛屠戮良商,江南藥行十室九空,商路斷絕!其三,句容鼠疫滔天,提舉司匿而不報,意圖遮掩,視大王子民如芻狗!”幾名和陳寧串聯的大臣紛紛站出聲援,聲浪撞上殿柱,滿殿死寂。朱元璋目光如潭,指節在鎏金扶手上輕叩,每一聲都敲在群臣心頭。
朱棟玄袍玉帶,穩步出班。九歲孩童立於丹墀之下,淵渟嶽峙:
“陳御史所言童血邪術——”他倏然揚手,一束乾枯的墨綠色草葉如利箭射落陳寧腳前,“可是此物?漠北狼毒草,嚼之致幻發狂!句容民變,皆因暴民受此藥操控!”不待陳寧變色,朱棟第二擊已至:“句容縣令何在?!”四名鶚羽衛鐵甲鏗鏘,押著縣令上殿。縣令面如死灰,高舉血書供詞:“罪臣招認!匿疫乃受陳寧威逼!暴民所用毒草,亦由藥商沈萬圭交付縣衙,縣衙再以防疫為由分給災民…據說殘元灰隼許諾陳寧,事成後助其入主中書省!”
“血口噴人!”陳寧鬚髮戟張,笏板直指朱棟,“你構陷大臣!”朱棟冷笑如冰,第三擊石破天驚:“帶沈萬圭證物!”鶚羽衛抬入三隻木箱轟然頓地!箱蓋掀開—— 第一箱是頤年堂暗賬原件,硃紅筆跡勾出陳寧外宅收受的贓款記錄;第二箱:查獲的狼毒草與薩滿密信,火漆印赫然是元河南王府徽記;第三箱:疫屍毒粉陶罐,封泥上竟鈐著殘元標記!“此等證物,可入得陳御史法眼?”朱棟聲若寒泉,“按《醫政律》:通敵散疫者,當如何?!” 殿外驟然傳來鶚羽衛千戶雷霆吼聲:“報!鶚羽衛破陳府密室,擒獲殘元信使一名,搜出王保保密信及未及投撒之疫蝨陶囊!”
朱元璋緩緩起身,衣袍無風自動。他踱至面如死灰的陳寧面前,獨目掠過朱棟挺直的脊樑,又落在朱標沉靜如山的側影上。 “好…好得很…”輕語似嘆似怒,“咱的麒麟兒在泥裡血裡撲殺豺狼,家雀倒敢在樑上築窩了。”腰間佩刀龍吟出鞘! 血光如潑墨,濺到大殿金磚上!陳寧頭顱滾落,雙目圓凸如死魚。
“傳王令!”朱元璋甩落刀鋒血珠,聲震九霄,“陳寧夷三族!原鳳陽醫暑吏目陳顯挫骨揚灰!其餘人交由朱棟處置,擢朱棟兼領都察院右僉都御史,主理肅奸!鶚羽衛擴編三千,賜先斬後奏!凡涉通番涉疫案者——”他目光掃過戰慄的群臣,“殺無赦!”
霜降之日,應天西市。陳氏百餘口血染刑臺時,一騎鶚羽衛踏碎長街煙塵直入提舉司。朱棟展信,眸光驟凝——沈萬圭暴斃,屍身浮現蛛網狀黑斑,仵作銀針探喉竟化為烏黑!信末一行硃砂小字如血:“薩滿師攜黑死瘟蝨潛入揚州。”
秋風捲過鶚羽衛校場,三千新鍛玄甲寒光森列。朱棟指腹摩挲過腰牌上猙獰的鶚首浮雕,眺望宮闕深處。他的兄長正在書房批閱奏摺,而比鼠疫更黑的暗潮,已漫過長江天塹。真正的天下棋局,此刻方落第一枚染血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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