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起來。”
他轉而抬頭,望向即將消散的虛影,望向崖頂那尊青銅鼎,一股氣從胸中沛然而生:
“我葉沐此行,不僅要尋回家族失傳的《流雲譜》,承先輩遺志——”
聲音陡然拔高,在這青鸞崖下轟然盪開:
“更要讓那荼毒生靈、褻瀆英魂的五毒宗,為他們所作所為,欠下的每一筆血債——”
“血——債——血——償!”
“償”字出口,如平地驚雷,在山谷間隆隆回蕩。
蒙巽王的虛影最後看了他們一眼,眼底那絲欣慰終於化開,隨即化作點點青光,消散在夜色裡。石壁上的文字暗了下去,恢復沉寂。只有崖頂那尊青銅鼎,在月光下靜靜立著,鼎身上的流雲紋,彷彿與葉沐手中的棍,與他胸中那股澎湃的豪情與誓願,隔著時空,無聲共鳴。
新的路,通往蒙巽陵墓深處、尋找青鸞之淚與流雲譜、直面五毒宗滔天罪惡的路,就在這誓言中,血淋淋地鋪開了。
葉沐握緊了流雲棍,指節泛白。
崖頂的風吹下來,帶著深秋的寒意。他側頭看了眼阿箬,少女已經擦乾了淚,眼神清亮,裡頭燒著一把火——那是三年積壓的仇恨,也是孤注一擲的希望。
烏桑長老默默走上前,將骨杖橫在身前,朝石壁深深一揖。起身時,老人眼中有水光閃動,卻什麼也沒說,只用力拍了拍葉沐的肩膀。
那一下拍得很重,像把整個部族的重量,都壓在了這年輕人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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