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盟的晨霧還沒漫過黑石山的礦洞，阿平就騎著棕色的馬踏進了河部落的聚居地。這裡臨河而居，幾十間竹屋沿著河岸鋪開，竹屋的樑柱用的是河邊的硬竹，屋頂鋪著曬乾的蘆葦，門口掛著一串串晾曬的魚乾，有的泛著金黃，有的還帶著淡淡的鹽霜，空氣裡飄著濃郁卻不刺鼻的魚腥味。幾個河部落的青壯正扛著漁網往河邊走，漁網用河邊特有的韌草編織，網眼細密均勻，邊緣還纏了耐磨的藤條，他們赤裸著腳踝，踩在微涼的河泥裡，褲腳捲到膝蓋，露出結實的小腿，看到阿平身上縫著龍盟專屬麻布記號的衣服，立刻停下腳步，警惕地舉起手裡的石矛——石矛的矛尖磨得發亮，矛杆纏著防滑的麻布，顯然是精心打磨過的。

“你是誰？來我們河部落做什麼？” 為首的青壯嗓門洪亮，眼神里滿是戒備，手裡的石矛微微前傾，做好了隨時防禦的準備。

阿平翻身下馬，輕輕拍了拍馬背，示意自己沒有惡意，然後解下背上的藤筐，藤筐用堅韌的藤條編織，邊緣還編了簡單的花紋，裡面整齊地放著兩袋菠菜種和一袋粟米。“我是龍盟的阿平，奉阿石首領之命來送種子，順便跟河伯首領聊聊合作，” 阿平的聲音溫和卻堅定，目光掃過在場的青壯，“赤虎部落近期要去搶你們，我們龍盟不想看到盟友受難，想幫你們一起防備赤虎。”

青壯們對視一眼，臉上的戒備稍減，其中一個叫河浪的漢子放下石矛，他的手臂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是之前跟野獸搏鬥時留下的：“跟我來，首領正在竹屋議事。” 他領著阿平往聚居地深處走，路過幾處曬魚架時，看到幾個老人正坐在小馬紮上翻曬魚乾，手裡的竹棍輕輕撥動，動作嫻熟；孩子們光著腳丫在河邊追逐打鬧，手裡拿著用蘆葦編的小漁網，試圖捕河裡的小魚苗，笑聲清脆。

河伯的竹屋在聚居地的中心，比其他竹屋大了一倍，門口掛著一張巨大的漁網，漁網的網眼比普通漁網更大，顯然是用來捕大魚的。河伯正蹲在架下翻曬魚乾，他穿著一件用魚皮鞣製的短衣，腰間繫著竹編的腰帶，手裡拿著根竹棍，動作慢悠悠的，眼神卻透著一股歷經世事的沉穩。

“河伯首領，” 阿平快步上前，把藤筐遞過去，“這是龍盟暖棚剛收穫的菠菜種，種在河邊的溼地裡就能存活，就算冬天也能收穫新鮮蔬菜；還有這些粟米，是我們去年精心培育的優良品種，顆粒飽滿，產量比普通粟米高兩成。”

河伯放下竹棍，接過菠菜種，放在粗糙的手掌裡捻了捻，種子飽滿有分量，又低頭看了看藤筐裡的粟米，金黃透亮，確實是上等好糧，他眉頭微微舒展，卻依舊帶著顧慮：“龍盟的好意我心領了，但赤虎部落有鋒利的銅矛，我們河部落只有石矛和漁網，就算合作，恐怕也未必能打贏他們吧？”

“我們龍盟有銅鐵矛，比赤虎部落的銅矛更韌、更鋒利，能輕易戳穿他們的石甲，” 阿平趕緊補充，語氣裡滿是自信，“而且我們願意教你們冶鐵技術，只要你們願意跟龍盟定盟，我們每月送你們五把銅鐵矛，你們每月只需送我們五十斤魚乾抵作貢獻；遇到赤虎部落來犯，我們雙方一起出兵，互相支援。另外，我們龍盟的貢獻榜對河部落也完全有效，魚乾、漁網、甚至你們擅長的捕魚技巧，都能兌換銅鐵工具、暖棚種子和草藥。”

河伯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河邊嬉鬧的孩子和忙碌的族人，眼裡閃過一絲堅定 —— 要是赤虎部落真的來了，這樣安穩的日子就徹底沒了。他握緊手裡的竹棍，用力點了點頭：“好！我跟龍盟定盟！明天我親自帶十個青壯去龍盟，一是送五十斤上好的魚乾作為見面禮，二是學學你們的貢制規則，順便看看你們的冶鐵坊，要是真能學會冶鐵，我們河部落以後也能自己打造工具，不用再怕被人欺負。”

阿平高興地應下，當天下午就帶著河伯的承諾回龍盟。路過東向石牆時，遠遠就聽到 “喝哈” 的吶喊聲，山魁正帶著二十個青壯進行訓練 —— 青壯們分成兩隊，一隊手持木矛練習刺殺動作，每一次刺出都力道十足，木矛帶著風聲；另一隊操作投石機練習投擲石塊，投石機的木架用硬木製成，上面纏著加固的藤條，石塊被投出時 “呼呼” 作響，精準地砸向石牆上掛著的草人，草人身上畫著赤虎部落的記號，早已被砸得破爛不堪。

“阿平！怎麼樣？河部落願意跟我們合作嗎？” 山魁看到阿平，立刻停下訓練，大步跑過來，臉上滿是期待，汗水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流，浸溼了胸前的麻布衣服。

“願意！河伯說明天親自帶青壯來送魚乾，還要學貢制和冶鐵技術，” 阿平笑著點頭，語氣裡難掩興奮，“我們又多了一個強力盟友，以後防備赤虎部落就更有底氣了！”

山魁用力拍著阿平的肩膀，大笑起來：“好！太好了！明天我親自去東向路口接他們，再讓阿果準備好熱騰騰的草藥茶和剛烤好的粟米餅，好好招待我們的新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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