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稟中端坐太師椅上,指尖輕輕摩挲著茶盞邊沿,目光淡淡掃過階下躬身而立的李曉峰,神色平靜無波,卻自帶幾分官場老臣的威壓。
謝稟中看著李曉峰滿臉急切又帶著幾分忐忑的模樣,緩緩放下茶盞,輕嘆一聲。
謝稟中語氣裡帶著幾分漠然,又藏著幾分提點,緩緩開口:“賢侄,不是老夫不幫你,只是改換門庭可是官場大忌,一步錯便是滿盤皆輸。”
“當初你父親剛沒了時候,我便與你提過,仕途升遷需循序漸進,都察院這邊也一直在尋契機,為你謀劃一二,老夫讓你再等等,切莫急功近利。
可你偏偏不聽,一心想著走捷徑,也不知到底走了誰的門路,繞了這麼大一圈,才補了個教喻之職。”
謝稟中話音微頓,目光沉沉地看向李曉峰,語氣愈發篤定:“如今你既已尋了旁人做靠山,便一條路走到底,如今再來找老夫,已然無用。
你啊,還是去找當初給你鋪路、讓你走門路的那個人吧,老夫這裡,幫不了你,也不能壞了官場規矩。”
李曉峰深吸一口氣說道:“世伯,我與張銳軒那廝有殺父之仇,奪妻之恨,此仇不共戴天,還請世伯明鑑。”
謝稟中聽聞是張銳軒,頓時來了興趣,以前張銳軒是陛下的寵臣,又是太后的侄兒,陛下和太后共同護著他,橫行官場,毫無顧忌。
今時不同往日了,如今陛下與太后因為熹殿下就藩的事,鬧的不可開交,張銳軒就是風箱裡面的耗子,兩頭受氣。
謝稟中心念電轉,面上依舊不動聲色,暗自思忖:這李曉峰空有一腔恨意,卻沒什麼城府,正好是個絕佳的棋子。
讓這傻小子衝在前面,去攪動風雲,試探試探張銳軒如今在陛下心中的分量,既能摸清朝堂風向,又不用自己親自出面擔風險,即便事敗,也與自己毫無干係,這般穩賺不賠的買賣,何樂而不為?
想通此節,謝稟中瞬間斂去眼底的算計,神色驟然變得義憤填膺,看向李曉峰的目光也多了幾分共情與憤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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