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王妃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驛館,斗篷的兜帽壓得極低,將大半張臉都藏在陰影裡,只露出發緊的下頜線。
隨行的侍女遠遠跟在身後,不敢近前半步,誰也沒敢問,都是蔣王妃的心腹。只是有些心疼王妃,一介女流要與群魔亂舞。
蔣氏坐在密閉的車廂裡,指尖死死攥著斗篷的繫帶,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驛館裡的光景——張銳軒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戲謔模樣,陸真垂著頭不敢抬眼的窘迫,還有帳幔裡他貼在耳邊說的那些渾話,滾燙的氣息彷彿還落在頸側,一想到這些蔣王妃渾身一陣燥熱,又一陣羞惱。
活了四十多年,端方持重了四十多年,從嫁入安陸王府起,便是人人稱頌的賢德王妃,相夫教子,打理府務,從未行過半分逾矩之事。
可自打遇上張銳軒這個混世魔王,半輩子攢下的規矩體面,竟被攪得稀碎,連帶著在自己最信任的侍女面前,都丟盡了臉面。
馬車停在王府後門,蔣氏定了定神,壓下眼底翻湧的情緒,重新端起王妃的威儀,緩步下了車。
府裡依舊是一片素白,喪期的肅穆壓得人喘不過氣,巡夜的家丁見了蔣王妃,連忙垂首行禮,誰也不敢多問一句。
回到自己的寢院,蔣氏才鬆了緊繃的肩背。貼身侍女早備好了沐浴的熱水,偌大的柏木木桶裡熱氣氤氳,撒了些許驅寒的艾草,淡淡的藥香混著水汽漫開來,終於驅散了一身的風雪寒氣。
侍女們識趣地退了出去,只留蔣王妃一人在室內。蔣王妃緩緩解開斗篷,褪去身上的素白孝服,赤著足踏入溫熱的水中。
熱水漫過肩頭的瞬間,連日守喪的疲憊,還有驛館裡那一場荒唐帶來的緊繃,才終於稍稍散去。
蔣王妃靠在桶壁上閉上眼,指尖卻無意識地劃過鎖骨處,那裡還留著淺淺的紅痕,是張銳軒方才留下的。指尖觸到那片溫熱的肌膚,蔣氏猛地睜開眼,臉頰瞬間又燒了起來,像是被燙到一般縮回了手,連耳根都泛了紅。
混賬東西,蔣王妃在心裡狠狠罵了一句,可罵完之後,卻又忍不住想起剛剛歡好時畫面,想起“你兒子就是我半個兒子”調戲,心口竟莫名地軟了一下,隨即又被更濃的慌亂壓了下去。
蔣王妃太清楚這份私情意味著什麼。新寡的藩王妃,與天子近臣私通,若是敗露,不僅自己身敗名裂,連帶著世子朱厚熜的前程,整個安陸王府,都會毀於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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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遠,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
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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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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