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張銳軒換好衣褲從屏風後走出,抬眼便瞧見房內多了個垂首侍立的丫頭,懷中穩穩抱著一個兩歲上下、粉雕玉琢的男童,眉眼靈動,模樣嬌憨。
陸氏上前一步,從丫頭手中小心接過孩子,示意丫頭出去,關上門守在外面。
待丫頭出去後,陸氏輕輕攏了攏孩子的襁褓,抬眼望向張銳軒,眼底藏著幾分複雜的溫柔與篤定,聲音輕而清晰:“銳軒,這是你的兒子。你抱抱他,也算全了你們父子一場的情分。”
張銳軒的眼神瞬間僵住,方才的戲謔痞氣盡數消散,心底驟然掀起驚濤駭浪,幾乎要衝垮所有的鎮定。
張銳軒怔怔望著陸氏懷中的稚童,又難以置信地抬手指著自己的鼻子,聲音都控制不住地發緊發啞:“我……我的兒子?”
張銳軒喉結狠狠滾動一下,壓著胸腔裡翻湧的慌亂,壓低聲音急聲追問:“那……文參政他知道嗎?”
陸氏輕輕拍哄著懷裡的孩子,眉眼間一片沉靜篤定,語氣輕得卻無比堅決,一字一句落在張銳軒耳中:“你放心,他絕不會知道。這孩子,自始至終只會是文博的孩子,也是我陸氏的孩兒,旁人誰也探不出半分真相。”
張銳軒猛地搖了搖頭,眼底滿是震驚與複雜,壓低聲音沉聲道:“你真是一個瘋子。”
陸氏聞言非但沒有慌亂,反倒抬眸迎上張銳軒的目光,面色平靜得近乎淡漠,語氣帶著一絲自嘲與倔強:“你當初招惹我的時候,就該知道我是這樣的人。
你放心,這孩子我自己會養,會護他一世安穩,絕不會麻煩你張大世子,更不會壞了你的名聲前程。”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算了,我和你說不明白。”
張銳軒伸手撫摸了一下小孩子的臉蛋,小孩子對著張銳軒笑了笑,這一笑,把張銳軒心的笑化了。
張銳軒嘆了一口氣,說道:“以後有什麼麻煩,給我捎信,給綠珠捎信也行,她是一個穩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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