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妙潔沒有立刻應聲,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垂著眼簾掩去眸中翻湧的思緒,指節悄悄攥緊了腰間的衣料,心頭飛快地盤算起來,幫手,還是來奪權的。
周妙潔面上卻依舊溫順,不敢有半分異樣,只是心裡有些莫名悲涼,這個珠貝場管了三年了,周妙潔投入了很多心血,從一個什麼不懂的人,變成現在十幾道工序樣樣精通。
不過瞬息之間,周妙潔心中已是百轉千回,驚悸、不安、惶恐交織在一起,方才因張銳軒佈局而產生的安心感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清醒。
周妙潔不敢反駁,更不敢流露出半分不滿,只能維持著依偎的姿勢,沉默著,指尖越攥越緊,連呼吸都放得輕了,生怕一個不慎,便觸怒了眼前這位掌控著一切的主子。
張銳軒何等心思縝密,懷中人幾不可察的僵硬與沉默,早已盡收眼底,眼底掠過一絲瞭然,隨即又被溫柔的寵溺覆蓋,低頭便在周妙潔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張銳軒語氣放緩,帶著幾分哄慰與無奈:“怎麼了?不願意就算了,我只是不想你太辛苦了。”
張銳軒從來不認為自己有主角光環,虎軀一震,四方強者雲集,然後成就事業。
有人愛權,有人愛錢,只要是能滿足的,胃口不大,張銳軒還是願意滿足。
周妙潔垂首沉默,心頭飛速盤算:少爺這是真心疼她,還是在試探她、想要分權?周妙潔既怕辜負好意,更怕大權旁落。
周妙潔深吸一口氣,抬眸望向張銳軒,眼底的疑慮盡數化作溫順嬌媚,輕輕踮腳在張銳軒臉頰側啄了一下,柔聲道:“奴家聽少爺安排。”
張銳軒被周妙潔這猝不及防的輕啄弄得心頭一軟,低低地笑出聲來,手指輕輕捏了捏周妙潔柔軟的臉頰,語氣裡帶著幾分調笑的霸道:“你這是襲擊少爺,少爺可要懲罰你。”
話音未落,便伸手將周妙潔摟得更緊了些,掌心穩穩托住周妙潔的腰肢,動作溫柔卻又帶著不容拒絕的親暱。
周妙潔臉頰本就泛紅,此刻被張銳軒這般調笑,更是羞得整張臉都燒了起來,不敢抬頭看人,小聲嚶嚀著討饒:“少爺饒命……奴家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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