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海洋聽到這個勃然大怒,猛的一拍桌子:“張銳軒欺人太甚,他憑什麼管我們兵馬司的事。”
汪海洋雙目赤紅,額角青筋突突直跳,指著門外厲聲呵斥道:“來人呀!給我點齊五百兵,持械列隊,隨本官直奔鹽政衙門問一問!”
話音落下,帳內左右親隨卻無一人應聲,一個個僵在原地,手腳都不敢多動。
他們臉上滿是為難之色,你看我我看你,最終都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立在一旁的幕僚周先生,眼神里滿是求助——誰都清楚張銳軒近日勢頭正盛,鹽政處置使是三品官,張銳軒是皇親國戚,掛職錦衣衛指揮使,揚州府兵馬司守備才是一個五品官,哪裡是張銳軒的對手。
再說人家手裡還有鹽政緝私隊那是實打實的1.5萬人的大編制。兵馬司的人怎麼敢去撩鹽政衙門的虎鬚。
汪海洋見手下遲遲不動,怒火更盛,轉頭瞪向眾人:“怎麼?敢不聽我的命令了?”
親隨們被他一喝,更是手足無措,頭垂得更低,目光卻依舊黏在周幕僚身上,盼著周幕僚能出面說句公道話,勸勸暴怒中的汪海洋。
周幕僚見帳內僵持不下,連忙上前兩步,對著汪海洋拱手躬身,聲音沉穩又帶著幾分安撫:“大人息怒,息怒啊!”
周幕僚目光掃過一眾瑟瑟發抖的親隨,又轉回頭對著汪海洋緩聲道:“張大人雖是行事急躁了些,但大家終究是同殿為臣,鎮守一方,何必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
“依屬下看,此事興許是場誤會——張大人初到揚州,或許不知那些地痞與咱們兵馬司的些許淵源,才貿然行事。”
周幕僚頓了頓,語氣愈發懇切,“不如咱們先禮後兵,大人先修書一封,遣人送往鹽政衙門問個明白。
若張大人識趣,主動把人交出來、認個錯,那此事便也罷了。
若是他執意蠻幹,再點兵問罪也不遲,屆時師出有名,就連京師那邊也說不出咱們半個不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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