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能力我摸清楚了三個。”李娜的聲音壓得更低,“有個叫老周的,是力量型進化者,負責帶領巡邏隊,據說能單手掀翻兩百斤的石磨,平時主要守南門。還有個年輕姑娘叫小雅,是感知型,能察覺到半徑五百米內的活物,瞭望塔的夜間警戒基本靠她。第三個是個鐵匠,叫王鐵匠,雙手能發熱,勉強算火焰系,但溫度不夠高,只能用來燒紅鐵器,沒法直接戰鬥。”
剩下兩個進化者的資訊就模糊了。李娜說那兩人很少露面,只知道其中一個負責管理農田,似乎能讓作物長得快些,另一個據說住在城主的院子裡,具體能力沒人說得清。
“生產能力倒是出人意料地完整。”李娜的指尖移到地圖中央,“城裡有三塊農田,種著土豆、紅薯和少量小麥,旁邊挖了引水渠,應該是從東南方向的水源地引過來的。還有兩座工坊,一個鐵匠鋪,一個木工房,我看到有工匠在打造鋤頭和箭支,雖然工藝粗糙,但能自給自足。”
她從揹包裡掏出一小截木炭:“他們還用木炭鍊鐵,不過火候不夠,打造的鐵器都比較脆,我在巡邏隊的武器上看到不少裂紋。另外,他們好像在嘗試製作皮革甲,城外掛著不少處理過的獸皮,但鞣製技術不行,有些已經發黴了。”
楊帆的目光在地圖上停留許久,腦海裡快速梳理著資訊。三百人的規模,完整的防禦和生產體系,這說明磐石城有明確的管理架構,大機率是有城主或者長老會之類的核心管理層。但進化者數量過少,且缺乏高戰鬥力的型別,這讓他們在面對大規模異獸襲擊或其他勢力挑釁時,幾乎沒有抵抗能力。
“他們對外來者是什麼態度?”楊帆忽然問。這是決定他們能否順利進入磐石城的關鍵——有些據點因為吃過虧,對陌生人極度排斥,甚至會直接動手。
李娜回憶了一下:“我沒直接接觸,但看到他們收留了兩個從西邊逃來的倖存者,給了食物和住處,只是暫時限制了活動範圍。那個老人說,磐石城的城主姓趙,以前是建築工程師,心腸不壞,但做事很謹慎,凡事都以據點安全為先。”“謹慎是好事,總比狂妄自大的強。”楊帆站起身,篝火的光芒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咱們的食物只夠撐兩天,武器也需要修復,磐石城是目前最合適的選擇。明天一早出發,到了之後先表明身份,不要主動暴露進化者數量,先看看他們的反應。”
趙虎立刻應道:“好嘞!要是他們識相,咱們說不定能幫他們加固城牆,換點材料修弓箭。要是敢擺架子……”他攥了攥拳頭,指節咔咔作響。“別衝動。”楊帆瞥了他一眼,“咱們是去尋求合作,不是去征服。磐石城的防禦體系雖然能防普通異獸,但面對畸變獸群肯定撐不住,他們需要咱們的戰鬥力,咱們需要他們的資源,這是互利共贏的事。”
李娜補充道:“我還發現一個情況,最近他們好像在加筑北門的防禦,瞭望塔的火把也比其他方向多。那個老人說,北邊的林子裡最近異獸活動越來越頻繁,已經有兩隻變異野兔闖進了農田,雖然被打跑了,但大家都很緊張。”
楊帆眼神一凝。異獸異動往往不是好兆頭,尤其是在倖存者據點附近。這或許是個契機,也可能是個陷阱。他看向林玥:“今晚你和李娜輪流警戒,重點留意北邊的動靜,有任何異常立刻彙報。”“明白。”林玥點頭應下,轉身拿起弓箭走向哨位,弓弦在夜色中輕輕繃緊。
陳陽啃著野果,小聲問:“楊哥,磐石城會不會有危險啊?萬一他們表面和善,其實想搶咱們的東西怎麼辦?”這孩子跟著隊伍走了兩個月,見過太多表面熱情實則兇狠的倖存者,心裡難免有陰影。楊帆揉了揉他的頭,語氣平靜卻有力:“危險肯定有,但咱們有足夠的實力保護自己。只要他們沒壞心思,合作對雙方都好;要是真有歪心思,咱們也能全身而退。”他的目光掃過篝火旁的隊員們,每個人臉上雖有疲憊,卻都帶著警惕和堅定——這是一路拼殺出來的默契。
李娜將地圖摺好收好,又從揹包裡拿出幾塊曬乾的獸肉:“這是在水源地附近撿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咬死的,沒變質,今晚加個餐。明天到了磐石城,得想辦法弄點鹽,隊員們的傷口癒合得慢,缺鹽不行。”篝火上的鐵鍋很快冒出熱氣,獸肉的香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楊帆看著跳躍的火光,腦海裡已經開始規劃進入磐石城後的步驟:先見城主,評估合作可能性,修復武器,補充物資,同時幫他們加固防禦,順便摸清那兩名神秘進化者的底細。
夜色漸深,遠處傳來幾聲模糊的獸吼,被風吹得支離破碎。林玥在哨塔上輕輕吹了聲口哨,那是安全的訊號。楊帆拿起身邊的步槍,檢查了一下彈匣,目光投向地圖上標註的磐石城位置——那裡將是他們接下來的落腳點,或許,也是新的戰場。他知道,明天踏入那座木石城牆的瞬間,一場新的博弈就會開始。而他們這支帶著七名進化者的小隊,註定會在磐石城掀起不一樣的波瀾。至於那隱藏在暗處的異獸威脅,或許正是他們與磐石城建立信任的契機,也可能是將所有人拖入絕境的陷阱。但無論如何,他們沒有退路,只能迎著未知的挑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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