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緊把有鉛痕的茶磚挑出來,一共三塊,每塊的密信都有刮改的印子。張啟山知道這事不簡單,趕緊讓人去請粵商的伍紹榮 —— 伍紹榮正好在武昌,說是來 “監督交割”,其實是想看看官文有沒有收到信。
伍紹榮一到票號,看到桌上的茶磚,臉色就變了。張啟山指著鉛痕問:“伍總商,這茶磚的密信怎麼有刮改?還有鉛粉,是不是有人動了手腳?” 伍紹榮心裡慌得厲害,卻強裝鎮定:“嗨,還能怎麼回事?” 他往磚上哈了口氣,“茶潮暈了字,夥計們颳了重寫,鉛粉是為了讓字更清楚,沒別的意思!”
四、搪塞下的證據封
申時的武昌票號後堂,張啟山盯著伍紹榮的眼睛,知道他在撒謊 —— 茶潮暈字只會模糊,不會有刮改的痕跡,而且晉商的密信從來不用鉛粉,只有範氏舊票才用這法子。可伍紹榮是粵商的總商,沒證據不能硬逼,張啟山只能假裝相信:“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出了岔子。”
等伍紹榮走後,張啟山趕緊讓人把三塊含鉛的茶磚封存起來,用鹽晶水在封條上寫了 “鉛痕茶磚,待查”,還在磚底用磁石筆做了標記 —— 這是前卷晉商存重要物證的老法子,磁石一貼就顯形,防人掉包。“這些磚要是真有問題,以後就是自證的證據,” 張啟山摸著封條,“伍紹榮肯定有貓膩,得告訴王掌東!”
他讓人寫了封密信,用磁石筆寫在桑皮紙上,外面裹了層茶梗,讓快馬送回平遙總號。可他沒料到,伍紹榮早就派人盯著票號,密信剛送出武昌城,就被周福截了下來 —— 周福從黃州回來後,一直跟著伍紹榮,幫他盯梢。
周福把密信交給伍紹榮,伍紹榮拆開一看,氣得把信撕了:“張啟山還敢查我!” 他讓人去票號找張啟山,說 “第二批換械的火槍到了,趕緊去交割”,想把張啟山支開,趁機把含鉛茶磚換走。可張啟山早有準備,把封存的茶磚藏進了票號的鹽晶櫃 —— 這櫃子用前卷的 “鹽晶三聯鎖”,只有他和兩個老夥計能開啟。
五、伏筆埋的危機藏
酉時的平遙總號,王憲武正忙著籌備第二批換械的事,手裡拿著黑賬冊,用磁石筆在上面寫 “火槍五百杆,武昌票號交割”。他還不知道武昌票號出了鉛痕茶磚的事 —— 張啟山的密信被截了,沒送到平遙。
“掌東,上海的老李傳來訊息,” 夥計拿著急報進來,“麗如銀行的喬治最近在找範承業,好像想買什麼東西,具體不清楚。” 王憲武皺了皺眉,範承業是太平軍的細作,麗如找他肯定沒好事,可現在換械的事要緊,只能先記下:“讓老李盯著點,有訊息再報。”
而此時的湖廣總督府,官文正看著周福送來的篡改密信,氣得拍了桌子:“晉商膽大包天,竟敢通太平軍!” 他讓人去武昌票號查晉商的茶磚,可伍紹榮早就打了招呼,票號的夥計只拿出普通茶磚,沒提含鉛的事。官文沒找到證據,只能暫時作罷,卻在心裡記了仇:“等拿下武昌,再找晉商算賬!”
範承業那邊,已經帶著真抄本到了上海,找到了麗如銀行的喬治。“這是晉商‘以茶換械’的真密信,” 範承業把抄本遞給喬治,“裡面有他們換械的數量和時間,你要是想買,給五千兩銀元!” 喬治接過抄本,用磁石筆驗了驗,上面的鹽晶水字顯形了,確實是真的,趕緊讓人去籌錢。
夕陽下的武昌票號,鹽晶櫃裡的含鉛茶磚泛著淡光;上海的麗如銀行,喬治正拿著真抄本盤算怎麼搞垮晉商;平遙的王憲武,還在為換械成功高興。可誰也沒料到,這被篡改的密信、被封存的茶磚、被賣掉的真抄本,已經織成了一張大網,正慢慢往晉商身上收 —— 清廷的猜忌、太平軍的算計、麗如的陰謀,還有伍紹榮的背叛,都在等著爆發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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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野雞撞石頭而亡,茶壺自己飛起來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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