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時的票號裡來了不少掌櫃。王鴻緒把拓本鋪在八仙桌上,讓眾人傳閱:“以後銀票上的暗號,就按這上面的來。” 他特意指著 “辰宿列晉”,“這是咱晉商自己的字,認這個,就像當年認鹽晶茶磚。”
掌櫃們議論紛紛,有個老掌櫃摸著 “晉” 字直點頭:“比用三銅錢強,那記號早就被范家的餘黨用濫了。”
張掌櫃站在最後,手裡轉著串銅錢,突然問:“要是有人仿造這字呢?磁粉墨也不難調。”
王鴻緒笑了,從懷裡摸出塊鹽晶:“往墨裡摻這個。” 他把鹽晶碾碎,和磁粉墨混在一起,在紙上寫了個 “晉”,“解縣的鹽晶遇水會化,假的一泡就露餡 —— 就像當年驗茶磚,鹹的才是真的。”
張掌櫃的手指突然抖了下,銅錢串 “噹啷” 掉在地上。他彎腰去撿時,王鴻緒看見他後腰的布兜裡露出個小木牌,上面刻著半個 “範” 字 —— 是范家舊夥計的身份牌,當年范家倒臺時,按規矩得把牌劈成兩半。
夥計端來茶水時,王鴻緒故意把茶潑在張掌櫃的袖口上。水漬漫開的地方,果然顯出淡淡的銀痕 —— 是磁粉!這老頭不僅知道密碼,還偷偷在自己的賬本上用了同款墨。
四、鹽晶下的真相
掌燈時分,張掌櫃託故留下。他摸著八仙桌上的拓本痕跡,突然說:“王先生可知‘辰宿列張’為何不能改?” 他往窗外看了看,確認沒人,“當年范家也想改這字,說是要改成‘辰宿列範’,結果沒改成 —— 那年冬天,他們的銀隊就在張家口被劫了。”
王鴻緒心裡一緊:“你怎麼知道?”
“我那時還是范家的賬房。” 張掌櫃的聲音發顫,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裡面是半塊賬冊殘頁,上面也有個 “範” 字,用磁粉墨寫的,“他們用這字做暗號,結果被內鬼洩了密,就像現在有人洩了銀箱的路線。”
王景明突然把銅燈舉到殘頁上方,燈光下,“範” 字周圍顯出許多小字,是銀庫的位置!王鴻緒按住他要去碰的手 —— 紙上的墨髮綠,像極了青竹毒的顏色。
“這墨裡摻了毒。” 張掌櫃的聲音帶著哭腔,“范家的規矩,知道太多的人,賬本都會塗這個。” 他指著殘頁邊緣,那裡有個極小的牙印,“我當年被逼著咬過這紙,幸好只舔到點墨,沒死成。”
王鴻緒突然明白,張掌櫃手抖不是心虛,是害怕。就像當年趙小四怕哭不出眼淚,不是膽小,是記掛著親人 —— 這老頭藏著范家的舊賬,不是為了幫餘黨,是想找機會報仇。
影的後碼暗、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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