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伯賢沉默良久,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張畫著青黴培養圖的紙張,彷彿在掂量著這“匪夷所思”之法是否真實。
他抬起頭,望向窗外忙碌晾曬草藥的學徒,又看向吳橋充滿期待與信任的年輕面龐。
“橋哥兒,你父於我家有再造之恩。你今日所為,非為一己之私,實為這萬千追隨你、仰仗你之黎庶蒼生!老夫一身醫術,若只用來開些溫吞湯藥,苟全性命於這蠻荒之地,愧對先父教誨,更愧對這‘醫’字!”
孫伯賢站起身,拿起那幾張圖紙:“‘蒜素’、‘柳皮精粹’,老夫即刻安排可靠弟子著手試製,月內當有分曉!”
“至於這‘青黴液’……”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如炬,“縱是千難萬險,縱是耗盡老夫餘生心血,亦要探它一探!此非為你吳家,乃為醫道開一新途,為這大明受苦之民,爭一線生機!濟世堂,便是老夫的戰場!你只管備齊物料,調派伶俐肯學的學徒來!這‘青黴液’之謎,老夫接下了!”
沒有激昂的誓言,只有沉甸甸的承諾。
吳橋深深一揖:“謝叔父!小侄代三地軍民,拜謝叔父高義!濟世堂所需一切,明日便到!”
……
淡淡的蒜味混合著新蒸餾出的高純度酒精的凜冽氣息,在濟世堂新闢出的“外傷處置室”內瀰漫。
孫伯賢用一根細長的琉璃滴管,小心地將澄澈微黃的“蒜素”滴入一名礦工小腿上深可見骨、邊緣紅腫翻卷的潰爛創口。
那礦工是數日前在陵水後山開採石灰石時,被滾落的碎石砸傷,又被汙物感染,送來時已高燒囈語,傷口惡臭撲鼻。
“嘶……”藥液接觸腐爛血肉的瞬間,劇烈的灼痛讓意識模糊的礦工猛地抽搐了一下,發出痛苦的呻吟。
“忍一忍!”孫伯賢沉聲道,手上動作卻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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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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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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