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半步,想和易中海拉開距離,彷彿這樣就能躲開那些帶著同情又夾雜著嘲諷的目光。張師傅見狀,也沒再和這個可憐的女人計較,氣呼呼地把碗重重遞到何雨柱面前:“給我打,多來點白菜!”
何雨柱“嘩嘩”兩下給張師傅盛好飯菜,把碗遞過去,轉頭就瞪向還在抹眼淚的秦淮如,語氣沒半點緩和:“現在沒人給你撐腰了吧?要麼乖乖去隊尾排隊,要麼就拎著你的空碗走人!”易中海趕緊把秦淮如的搪瓷碗搶過來,雙手捧著遞到何雨柱面前,臉上堆著近乎討好的笑:“柱子,她知道錯了,眼淚都掉下來了,我在這兒給你保證,下次她絕對規規矩矩排隊,你就先給她打了吧,孩子還等著吃飯呢。”兩人正僵持,隊伍中間突然響起李長順的聲音:“秦同志!這兒呢!我排隊時特意給你留了位置,快過來!”他使勁朝秦淮如揮著手,身後的空位格外顯眼。
秦淮如像抓住救命稻草,快步朝李長順走去。可剛要站到空位上,排在李長順身後的年輕工友“噌”地站出來,伸手攔住她:“憑啥插這兒?我們排了半天隊,你說加塞就加塞?”周圍工友立刻附和:“就是!剛被說過就換地方插隊,太沒規矩了!”指點的目光齊刷刷落在秦淮如身上,她臉瞬間漲紅,手指緊緊攥著碗沿。李長順趕緊擋在她身前,對著眾人擺手:“誤會!我跟秦同志早約好一塊兒打菜,這位置是特意留的,不算插隊!”
“約好也得守規矩!誰知道是不是臨時串通的?”年輕工友寸步不讓,伸手就要把秦淮如往外推。就在這時,郭大撇子慢悠悠晃過來,三角眼掃過喧鬧的人群,對著李長順皺眉道:“吵什麼?到你打菜就趕緊的。”他說著從中山裝口袋裡掏出一張五塊錢,指尖捏著遞過去,聲音壓得剛好兩人聽見:“我、你,還有秦同志,三份飯的量,按規矩算清楚。”李長順接錢的手一緊,腰桿立刻挺直了。
有了郭大撇子的話,李長順揚了揚手裡的錢,對著起鬨的工友高聲說:“聽見沒?郭主任都發話了,我們仨一塊兒的,本來就該挨著打!”年輕工友看了眼郭大撇子,見他臉色沉下來,悻悻地往後退了退。秦淮如鬆了口氣,趕緊把碗遞給李長順,聲音急切:“長順師傅,麻煩要兩份紅燒肉、五個窩窩頭,再加燉白菜,孩子等著吃肉呢。”李長順爽快應下,舉著三隻碗朝何雨柱喊:“何師傅,三份!郭主任、我,還有秦同志的,她要兩份紅燒肉、五個窩窩頭加白菜,錢在這兒!”何雨柱先接過秦淮如的碗,手腳麻利地盛好飯菜,把沉甸甸的搪瓷碗往她面前一推,臉色卻沒緩和,敲了敲檯面問道:“兩份紅燒肉一塊,五個窩窩頭五毛,燉白菜一毛,總共一塊六,錢票呢?”秦淮如剛伸手去接碗,聽見這話動作一頓,立刻轉頭看向李長順,笑著說:“柱子,錢的事你問長順師傅,我們一塊兒的,他統一買單。”
何雨柱的目光立刻掃向李長順,李長順趕緊上前一步,把手裡的五塊錢遞過去,笑著說:“何師傅,三份飯的錢我一塊兒給,您算清楚就行。”何雨柱接過錢數出找零,剛把郭大撇子和李長順的飯菜盛好,就見李長順藉著遞碗的動作,故意往秦淮如腰上摸了一把。秦淮如身子微微一顫,卻沒躲也沒吭聲,嘴角甚至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攏了攏衣角,眼底帶著幾分默許的縱容。李長順見她這反應,膽子更大了,剛要再說句玩笑話,郭大撇子的聲音就冷不丁傳來:“還愣著幹啥?找地方吃飯去。”
三人往角落空桌走時,郭大撇子盯著秦淮如手裡鼓囊囊的粗布包,終於忍不住開口:“秦同志,你這飯菜帶得夠多的。”秦淮如趕緊解釋:“家裡三個孩子好久沒沾肉味了,帶回去給棒梗他們分著吃,我在廠裡啃個窩窩頭就行。”郭大撇子“嗯”了一聲,目光在她臉上掃過,心裡卻泛起嘀咕——他掏了錢,連句熱絡話都沒撈著,這女人倒好,一門心思顧著家裡,自己啥都沒得到,得讓她好好“報答”才行,不然這錢花得太虧。
剛坐下,郭大撇子就藉著撿筷子的由頭,手往秦淮如腿上一搭。秦淮如只是眼皮輕輕抬了下,對上他不懷好意的眼神時,不僅沒躲,反而悄悄往他那邊挪了挪腿,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垂在身側的手也放鬆下來,指尖輕輕劃過褲縫,那副默許縱容的模樣再明顯不過。這一幕剛好被端著飯菜過來的易中海看見,他“哐當”一聲把碗砸在桌上,快步走過來:“郭主任,地上也沒筷子啊,你這是幹啥呢?”說著故意往兩人中間一坐,硬生生把郭大撇子和秦淮如隔開。郭大撇子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狠狠瞪了易中海一眼。
秦淮如心裡把易中海罵了千百遍——郭主任肯為她買單、給她撐腰,這點親近本就是順理成章的事,偏偏被他攪黃了。她甚至沒等易中海說完,就主動幫郭大撇子打圓場,語氣帶著幾分嗔怪:“易師傅,您別誤會,郭主任就是不小心碰到我了。”她說話時特意往郭大撇子那邊瞥了眼,眼神里的惋惜和不滿藏都藏不住。易中海沒接話,只盯著郭大撇子:“郭主任,食堂人多眼雜,還是注意點影象好,免得讓人說閒話。”郭大撇子冷哼一聲,收回手時故意在秦淮如腿上又蹭了一下,秦淮如也只是身子微微一顫,隨即恢復如常,扒拉著碗裡的飯菜,沒再說話。
一頓飯吃得死氣沉沉,剛放下筷子,郭大撇子就對著秦淮如抬了抬下巴:“秦同志,下午到我辦公室來一趟,彙報下你今天的工作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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