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賈張氏打著哈欠把倆孩子拉回屋睡覺,秦京茹才像洩了氣的皮球,蔫蔫地跟著秦淮如回了屋。她坐在炕沿上,手指反覆摩挲著衣角,眼眶慢慢紅了,聲音細得像蚊子叫:“表姐,你說…… 何大哥是不是真不想見我呀?我是不是不該來?早知道我就聽我孃的,不麻煩你了……”
秦淮如心裡也發慌,可一看秦京茹這快要哭出來的模樣,趕緊坐到她身邊,握著她的手安慰:“傻丫頭,別瞎想!你何大哥不是那樣的人,他在食堂當大師傅,忙起來連飯都顧不上吃,肯定是被急事絆住了。你看啊,昨天我跟他提的時候,他沒說不願意,要是不想見,早跟我推辭了不是?”
秦京茹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可…… 可都等這麼久了,他要是想過來,早該到了。會不會是你跟他說的時候,沒說清楚?或者他忘了?” 她說著,聲音裡的委屈快兜不住了,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 她從鄉下趕過來時,娘特意給她縫了新布褂,還囑咐她 “城裡的小夥子講究,你可得好好表現”,現在卻連人都見不著,心裡又慌又怕,連抬頭看秦淮如的勇氣都沒了。
秦淮如看著她這模樣,心裡更急了,可嘴上還得硬撐:“怎麼會忘!我特意跟他說了‘我表妹來,想跟你見一面’,他當時還點頭了呢!說不定是廠裡臨時有席面要做 —— 上次他給廠長家辦壽宴,忙到後半夜才回來,這次肯定也是!咱再等等,說不定他一會兒就敲門了!”
她一邊說,一邊起身往院門口望,夜色裡只有風吹過樹葉的 “沙沙” 聲,連個腳步聲都沒有。秦京茹坐在炕上,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砸在布褂子上暈開一小片溼痕:“表姐,我…… 我有點怕,要是他真不見我,我可咋回去呀?我娘還等著我回話呢……”
秦淮如聽見這話,心裡一緊 —— 她哪能讓秦京茹就這麼回去?要是傳出去,不僅自己撮合的事黃了,連帶著在院裡的面子也掛不住。她趕緊走回來,掏出手帕給秦京茹擦眼淚:“別怕,有表姐在呢!他今天要是真不回來,明天我就去食堂找他,當面問清楚!你放心,只要你願意,這事兒表姐肯定給你辦妥當!”
秦京茹吸了吸鼻子,半信半疑地點點頭,可心裡的不安半點沒少。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耳朵一直豎著聽院門口的動靜,哪怕是遠處傳來的狗叫聲,都能讓她猛地坐起來,以為是何雨柱來了。可直到後半夜,院門口還是安安靜靜的,只有秦淮如在一旁唉聲嘆氣,兩人就這麼熬到了天快亮。
天剛矇矇亮,窗紙透出一點灰白,秦淮如就猛地坐了起來,鞋都沒穿好就往院門口跑。衚衕裡靜悄悄的,只有清潔工掃地的 “唰唰” 聲,哪有何雨柱的影子?她心裡的焦灼像野草似的瘋長,轉身就往何雨水家衝 —— 這時候,也只有找何雨水問個清楚了。
何雨水剛洗漱完,正對著鏡子梳辮子,聽見 “砰砰” 的敲門聲,皺著眉開了門:“秦姐?大清早的,你咋這麼急?”
秦淮如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語氣裡帶著哭腔:“雨水,你哥呢?他昨天一晚上沒回來!我昨天帶了我表妹京茹過來,特意想介紹給你哥認識,結果等了他一天一夜,連個人影都沒見著!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何雨水一聽 “介紹表妹”,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 【哼,秦淮如可真會挑時候!我哥前天才跟我說要去廣東出差,幫食堂採購稀缺調料,得十天才能回來呢!她倒好,帶著表妹上門等著,明擺著要攪我哥的婚事!我哥跟婁小娥婚期都訂在下個月,婁小娥還讓我哥出差時幫她帶南方的胭脂水粉,倆人好得很。正好,這十天我就不跟她說實話,天天糊弄她,戲耍她幾天,看她還怎麼打我哥的主意!以前餓肚子的苦日子,我可再也不想過了!】 她心裡冷笑,面上卻故意裝出驚訝的樣子:“我哥沒回來?不能吧!他昨天早上出門還跟我說,晚上要給我帶食堂的糖糕呢,怎麼會不回來?”
秦淮如急得直跺腳:“可他就是沒回來!京茹都快急哭了,總怕你哥不想見她,你快想想,你哥會不會去別的地方了?”
何雨水慢悠悠地梳著辮子,指尖繞著髮梢,故意拖了會兒才說:“哦,對了!興許昨天在軋鋼廠忙得太晚,就在宿舍睡了吧 —— 他有時候趕上食堂盤點或者做招待餐,也會在廠裡湊活一兩晚。” 【才不跟你說他去廣東、要十天才能回呢!要是讓你知道出差時長,指不定你會讓你表妹死等,或者又琢磨別的歪招。這幾天我就天天跟你說 “在廠裡忙”,看你和你表妹能等多久,正好戲耍你一番,讓你別總想著坑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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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