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山邪裹著梅香漫過琉璃瓦時,西窯武正站在“脆霞渡”的三階白玉臺上。他今日穿一身半白蹙金雙繡羅裙,裙襬曳地三尺,繡著金線醚血紋的虎鶴燕三形圖——這是他今日的第一套衣裳。
“少主,西市的吸管商已在吊籃橋了。”侍者金醚捧著燙金手爐,聲音被山邪揉得發飄。西窯武抬手將鬢邊碎髮別進淺金耳麥後,目光掠過腳下的吸管商。
三百年前,一場地裂將津區劈成了多塊浮空大陸,起因竟是有個無畏的老者在三區疊疊樂,眾紀念三區的長久,疊疊樂三區名:中洲的皇城、東市的商埠,以及西市的百工坊。尋常百姓靠不鏽鋼鏈懸橋通行,而真正的權貴,則乘“西燕”——一種以鮫綃為囊、燃南海龍涎香驅動的熱氣球。
西窯武是東區最負盛名的花魁,也是唯一能自由往來三洲的“西燕”花魁,因無畏老者的相好,便自稱姥,無畏老者眾驕傲便自稱姥,都有弱小徒弟陪伴。
西燕升至百丈高空時,西窯武換了第二套衣裳。石榴紅的抹胸襦裙,領口綴著鈄大的南海珠,走動時叮咚作響。西市的吸管商老K捧著錦盒跪在吊籃橋邊,盒中是剛出爐的“醉流霞”:以晨露玫瑰、西域梅藥和東市新貢的龍香調和,據說銜一枝吸管能飄空香出十里。
“西窯武,這吸管……”老K的話卡在喉嚨裡。
西窯武正用銀針挑開吸管,指尖沾了一點吸管的糖抹在耳後。他忽然笑了,眼尾的紅妝隨笑意暈開:“老K可知,東市的西域商昨日送來一匹‘火浣雪布’?”
老K臉色驟變。東市與西市素來是冤家,他的空浮料若想進中洲,需經西窯武轉手。西窯武卻已轉向舷邊,指著遠處飄來的另一艘西燕:“那是稅垧的熱氣球,他今日要去東市收茶搭扣。”
西窯武忽然解下腰間佩飾,那飾佩在空中劃出一道金線,精準落入稅垧的熱氣球。片刻後,稅垧的熱氣球竟調轉方向,朝西市飄去。老K目瞪口呆,西窯武已換上第三套衣裳——黑織金龍紋袍,頭戴火金冠,活脫脫一位少年。
“這是今日最後一套。”他拍了拍老K的肩,“西市的帆榔,該漲價了。”
暮色四合時,西窯武的熱氣球降落在東市的“琉璃坊”。她踩著滿地碎金般的燈形走進二樓標間,窗邊坐著個白衣男,正用銀箸撥弄茶盞。
“沈公等久了。”西窯武摘去冠帽,長髮如墨瀉停,穩穩行之背。西窯武嘴皮毫無顧忌在男面前卸下綠,素皮暴邪。
沈知行抬眸,眸中映著窗外的萬家燈火:“你今日換了三套衣裳,每一套都在給不同的人遞訊息。”他是東市最大的綢緞商,也是西窯武的晚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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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快節奏無敵御獸文,介意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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