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段時間她們從平州和幽州給洛京也發了不少信回來,她們的所見所聞大家都多少知道一些,因此只揀最關心的問了問,主要是閃瓶和雷脈技藝打造的火器,包括她們在平州鐵鱗號上看到的雷炮,以及後來在豹子寨看到的幾樣新制雷器。
大家在廳中就這些新式兵器談講了一陣,忽聽議事廳的門輕輕響了一下,被人從外面開啟,大家轉頭看去,只見千光照手裡拿著一沓信封走了進來,雖然面上還是一如往日波瀾不驚,但眼神中也有幾分凝重。
千光照見妊婋旁邊是個空,遂取了蒲團在她身邊坐下來,將那幾封信放到面前疊席上,說道:“有洱州西南大使府和長安大使府分別發來的,有蜀中潄玉館發來的,也有淮南和荊楚潄玉館發來的,另外還有蘇州城外麻姑仙觀的來信。”
那些信有些是前兩天收到的,已經拆過了,只是當時尚未回到洛京的幾人還沒看過,還有些是今日新到,沒有拆封的。
千光照把拆過的那幾封遞給了身旁的妊婋,請她與近日才回城的幾人先傳看一遍,然後拿起旁邊的拆信刀,開始拆那幾封新到的。
妊婋接過千光照遞來的三封信,見分別來自西南大使府和長安大使府,以及淮南潄玉館。
她先抽出了長安大使府的來信,是現任駐宸大使寫來的,信中說她們今年與宸國外使司的例行洽談已經完成了,互市物產按照去年的協約如常續期,除了往南去的驛道路線稍有變化外,沒有其它異樣,接著又提到外使司令群星近日有計劃聘問洛京,應該很快會有國書發來。
妊婋把駐宸大使這封信遞給厲媗,接著看起洱州的來信,現任西南大使也在信中說今年她們與黔滇兩地的互市洽談如常續期,但是途經蜀中的驛道路線近日有些變化,過去有一條靠近昭國邊界的路現已封鎖,宸國外使司在驛道封鎖前就給黔滇兩地和燕國大使府都發了函,請她們來日走西側新修驛道,這條驛道她們此前只走過一次,路程上要比原來的遠些,所以今年暮春兩地互通的物產,也會比往年抵達的時間晚個十天左右。
看完宸國這邊的兩封來信,妊婋又抽出淮南潄玉館的那封,是蒯雁發來的,裡面用密文寫著江南軍近日頻有兵馬變動,似乎是在向西側調兵,不過漱玉館的位置離江南軍大營不算近,這些事也都是她們從民眾口中道聽途說,彙總後推測出來的。
屋中還沒看過這幾封信的人,從妊婋手裡接過去傳閱完,千光照也把其餘幾封新信拆開取出,依例當著大家唸完一遍,再傳閱給每個人看過。
這幾封新到的信裡,與方才那幾封有些相似的部分,蜀中漱玉館也說蜀中東部區域,先是驛道封閉,然後是官道封閉。
其實這兩年來,蜀中各郡一直在持續清退國界周邊的民眾,各家給了安置費用,讓她們往西搬遷,所以封閉區域的情況,百姓們也都不太清楚,只是聽說那附近的巡防隊伍比之前頻繁了些,因此私下裡也都在猜測宸王這可能是要準備東征了。
而昭國這邊,荊楚一帶新設立的漱玉館來信說,雲夢澤一帶的巡檢司和山南道駐邊軍,對靠近邊地的各州縣鎮民眾管控極嚴,沒有什麼人敢亂傳閒話,加上她們驛站也才開設不久,所以暫時沒有聽說與軍隊調動有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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