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婛有些失望:“才一年多?”
“什麼叫‘才’?那可是十九個月零二十五天,五百……五……”妊婋低頭掰手指算了好一會兒,想起裡頭還有t閏月,她皺了皺眉頭,“反正五百多天!”
穆婛這時候已看出妊婋其實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也不過七八歲,又看她算數都有點算不明白的樣子,穆婛心裡愈發沒底,還是怕這墳地裡有鬼,於是央求道:“我們現在就離了這裡,一起往北走好不好?”
妊婋本來還想再睡一會兒,但眼看月亮西沉,若等到天亮再走,說不定跑不過追兵,她想了想點頭同意,從地上撿起自己護身用的長棍,背上小包袱,跟穆婛一起離開了這片荒冢,往北而去。
天亮時她二人已經離那押送隊伍有了一段距離,並沒見追兵,才找了個樹下歇腳,妊婋給穆婛掰了一小塊饃,聽她講完自己的事,提醒她再不可對外提及王府的事,免得受牽連,穆婛認真點點頭,此後她們都只以逃荒為由,結伴向北,直到一年後的春日裡,她們隨一支商隊混進了幽州城。
自此後她們就留在幽州城裡走街串巷乞食,為了好打理不長蝨子,妊婋進城後把自己和穆婛打結的頭髮都鉸了,街坊們看了只管妊婋叫“短毛”,又以為穆婛是她妹妹,見她頭髮天生帶卷,就叫她“捲毛”。
後來她們離開幽州城到了太平觀,聽厲媗說自己隨姥姥姓,穆婛想起她母親曾和她說過,她的祖母是位波斯樂師,名字叫做穆剌特,於是她也以穆為姓,給自己起了如今這個新名字。
這時穆婛一邊同大使府眾人往堂屋走,一邊說起自己這半年多來在西域的經歷,等大家坐下吃茶,穆婛一臉神秘地掏出一個小布包,展開給她們瞧看。
妊婋探頭細看,見那布包裡是幾朵白花花的東西,像一團蠶繭,又比蠶繭看著鬆軟,其她人也沒見過,都問:“這是什麼?”
“棉花。”穆婛說,“先前我們在皇城裡蒐羅的那些白疊子軟布,就是拿它紡線織成的。”
“原來如此。”妊婋撚起一撮棉花細看了看,先前她們從洛京皇城裡搬出許多稀有布料,其中有一種柔軟的淺色布匹,冊籍上記錄為西域進貢“白疊子”,她此刻才知道原來那些軟布就是用手裡這個小白團製成的,要是她們自家能有這樣的東西,倒是可以彌補蠶絲不足的問題,遂問道,“這東西好種嗎?是不是還得打專門的紡線車?”
穆婛說道:“這棉花是南來的,原先在天竺種得多,後來西域諸國也開始種起來了,或許我們那裡也可以種,我帶了點種子,等咱們回去試試看。”
她們坐在堂屋裡研究了一會兒引進棉花和紡線技藝的事,妊婋說可以等她們回去再同上元府眾人商議一下,隨後又問穆婛回來這兩日有沒有聽說長安官場出了什麼事,怎麼瞧見坊間和右閣令的宅子外頭多了好些禁軍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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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
每個人都認為她將成為未來的太子妃,最終登上鳳位。
她本該拿的是,千嬌百寵,榮華一生的劇本。
出乎意料的是,婚姻在即。
永安侯府真正的鳳命直女回來了。
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重來一世。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讓她自斷鳳命。
想起前世,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
她想,這一次,她不要名節,她要活下去。
於是,她驚慌失措,跌入一人懷中,勾住那人的脖子,主動見面。
那人沉聲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錦寧朦朧中,看到那人深邃冷肅的眼神,喃喃地喊道:陛下!
皇帝:既知我是誰,還不滾下去!
錦寧:求陛下...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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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來的孟府大小姐,自帶見鬼體質。
她見到了死去幾十年的公主,被害的忠勇伯府公子,被冤斬的前戶部尚書,富可敵國的又猝死藥商……
還被剛咽氣的國公府老夫人拉着敘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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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突然慌了,他發現被他退親的大小姐突然成了香餑餑,滿京城媒婆排着隊送帖子求娶。
“國公府少夫人?管錢又管家,太累!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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