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四清晨的陽光剛透過辦公室百葉窗，林辰就感覺到一道道異樣的目光落在背上。他剛把清潔工具放進後勤部的儲物間，就聽見兩個同事在走廊盡頭壓低聲音議論：“你看他那樣，昨天還被張倩發朋友圈說家暴，今天居然還敢來上班，心也太大了吧？”

“何止啊，我聽說他最近總一個人自言自語，上次在食堂還對著餐盤分析‘脂肪含量’，跟個瘋子似的！”另一個同事的聲音帶著嘲諷，“趙主管都說了，他精神狀態不穩定，讓我們離他遠點，免得被纏上。”

林辰攥緊手裡的抹布，指節泛白。他知道這些流言是張倩和趙凱故意散佈的，可聽到同事們用“瘋子”“家暴者”這樣的詞形容自己，心裡還是像被針扎一樣疼。

“別衝動，現在反駁只會讓他們覺得你心虛。”074號的機械音在意識裡響起，帶著安撫的意味，“根據‘流言傳播模型’，這類負面資訊的熱度會在3-5天內下降，只要我們在離婚官司中拿出確鑿證據，流言會不攻自破。現在的重點是收集趙凱挪用公款的補充證據，別被流言分散注意力。”

林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拿著抹布，走向三樓的男廁所——這是他現在的主要工作區域，也是趙凱平時最常去的地方。按照074號的計劃，他需要在廁所的隱蔽角落安裝微型攝像頭，拍下趙凱和供應商私下聯絡的畫面，作為挪用公款的佐證。

剛走到三樓走廊，就撞見了後勤部主管李姐。李姐皺著眉，把林辰拉到樓梯間，壓低聲音說：“小林，你最近到底怎麼回事？張倩發的朋友圈我看了，還有同事說你總自言自語，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要是實在撐不住，就先回家休息幾天，調整調整狀態。”

林辰心裡一暖——李姐是公司裡少數對他友善的人，之前他在行政崗時，李姐還幫過他不少忙。他想解釋，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總不能說自己身體裡住著個未來人），只能含糊道：“李姐，我沒事，那些都是誤會，等過段時間您就知道了。我現在還不能休息，還有重要的事要做。”

“重要的事？”李姐疑惑地看著他，“你現在的工作就是負責清潔，還有什麼比身體和名聲更重要的事？”

林辰剛想再說點什麼，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074號發來的訊息：“趙凱進了三樓男廁所，手裡拿著一個黑色資料夾，疑似與供應商對接。趕緊進去，別錯過機會。”

“李姐，我先去工作了，晚點再跟您說！”林辰說完，快步衝向男廁所。

推開門，果然看到趙凱站在靠窗的隔間裡，背對著門口，正在打電話：“王老闆，那批原材料的款你放心，下週我就安排財務打給你，不過你得再給我加兩個點的回扣，不然這事兒不好辦……”

林辰趕緊躲在門後，按照074號的指示，從口袋裡掏出微型攝像頭（偽裝成紐扣的樣子），快速貼在門框上方的隱蔽處。攝像頭啟動的瞬間，手機螢幕上就同步出現了趙凱的畫面——他手裡的黑色資料夾上，還能看到“鑫源商貿”的字樣（這是之前被074號發現的，與趙凱有利益往來的供應商）。

“很好，畫面清晰，聲音也能錄到。”074號的聲音在意識裡響起，“再等30秒，等他掛電話，我們就能拿到他索要回扣的證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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