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消防警報聲還在空曠的樓道里間歇性地嚎叫著。
幾個前臺小姑娘臉色還有些發白,湊在一起低聲議論著剛才的虛驚。
陳瀟站在傾城集團那巨大的玻璃旋轉門旁邊。他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和周圍光鮮的環境格格不入,像一塊被丟棄在珠寶店門口的破抹布。保安隊長老王在火警解除後,就丟給他一件皺巴巴、散發著汗味的深藍色保安外套,還有一個寫著“臨時”二字的塑膠胸牌,像打發乞丐一樣把他撂在了門崗的位置上。
“站這兒!眼睛放亮點!別讓閒雜人等混進去!出了岔子,唯你是問!”老王丟下這句話,就腆著肚子匆匆走了,似乎是急著去處理什麼“浩少”的事情。
陳瀟面無表情地穿著那件保安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四面八方的鄙夷目光。
這就是王翠花“開金口”給他安排的位置。傾城集團最底層、最卑微的職位。一個活生生的恥辱柱,釘在這裡,供所有人觀賞、唾棄。體內深處,那道封印裂痕後洩露出的微弱力量,不安地躁動了一下,帶來一絲灼熱的刺痛,提醒著他此刻的處境。
就在這時,一陣帶著明顯暴虐氣息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粗暴地撕碎了門口的平靜!
吱嘎——!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一輛囂張的黃色蘭博基尼大牛,以一個極其蠻橫的姿態,猛地剎停在傾城集團正門口!車頭幾乎懟到旋轉門的玻璃上!後面跟著兩輛同樣兇悍的黑色路虎攬勝,車門“砰砰砰”地幾乎同時開啟!
蘭博基尼剪刀門向上揚起,李浩陰沉著臉鑽了出來。
他半邊臉依舊腫得老高,紫紅一片,上面那個清晰的巴掌印非但沒有消退,反而因為腫脹顯得更加猙獰。一隻眼睛因為腫脹眯縫著,另一隻眼睛裡則燃燒著近乎瘋狂的怨毒和暴戾!昂貴的定製西裝皺巴巴地套在身上,整個人像一頭剛從泥潭裡爬出來、受了重傷卻更加危險的野獸!
“浩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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