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芒祖巫感受到眾人的目光,微微挺直了身軀,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帝江大哥,諸位兄弟,雖說玄冥之死疑點重重,但目前我們所處的形勢極為險峻。妖皇帝俊向來護短,他的三個兒子死於我們之手,這仇他怎會不報?一旦他決心復仇,以帝俊的性格,定會傾妖族之力,而東皇太一作為帝俊的左膀右臂,必然會全力相助。”
句芒微微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位祖巫,加重了語氣:“東皇太一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他不僅自身修為高深莫測,還擁有先天至寶混沌鍾,這法寶威力巨大,我們與之交手時都深有體會。若讓他與帝俊聯手,我們巫族必將腹背受敵,屆時所面臨的危機將超乎想象。”
“再者,” 句芒稍稍停頓,神色越發凝重,“即便玄冥之死另有隱情,可在真相查明之前,巫妖兩族的仇恨已然激化到了極點。如今東皇太一在我們手中,這是難得的機會。若就此放過他,待他回到妖族,與帝俊會合,必定會整軍備戰,我們巫族將永無寧日。”
“所以,” 句芒握緊了拳頭,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趁現在東皇太一孤立無援,我們集合巫族全力將其斬殺,一來可消除妖族的一大戰力。二來也可增加我巫族士氣。”
句芒祖巫這番話條理清晰,分析透徹,讓在場的眾祖巫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他們不得不承認,句芒所擔憂的情況確實極有可能發生,而他提出的策略也並非毫無道理。一時間,大殿內氣氛凝重。
后土祖巫細細思索了句芒的話,雖然句芒所說看似句句在理,但是這裡面確有一個不可忽視的漏洞,她秀眉緊蹙,神色嚴肅地說道:“諸位哥哥,句芒哥哥所說萬萬不可啊。我們千萬不能殺害太一大哥。”
帝江祖巫微微皺眉,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滿與疑惑,說道:“后土小妹,句芒所說句句在理,分析的也是頭頭是道。我知道你與東皇太一交情匪淺,但是此事關係我巫族的生死存亡,你可不能感情用事,你也是我巫族祖巫,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巫族的未來,無數巫族子民的性命,可都繫於這一個決策之上啊。” 帝江的語氣十分沉重,他深知這個決定的重要性,不容有絲毫差錯。
帝江祖巫這話不可謂不重,但是后土有著自己的看法,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沉穩有力:“帝江哥哥,我並非感情用事,你剛才也說了,句芒哥哥分析的確實有理。但是這裡面有個大問題,妖皇帝俊確實死了三子,但是他有十子,死了三子並非不可挽回。而太一大哥和妖皇帝俊的感情天下皆知,妖皇帝俊只有一個弟弟。如果我們殺了太一大哥,那才是讓妖皇帝俊再無顧忌,傾巢而出,為其復仇。屆時,巫妖兩族必將陷入一場不死不休的慘烈大戰,這對我們巫族而言,絕非好事。我們巫族雖然勇猛無畏,但如此大規模的戰爭,必然會讓我們元氣大傷,甚至可能導致巫族的覆滅。” 后土的眼神中充滿了憂慮,她深知一旦做出錯誤的決定,將會帶來多麼可怕的後果。
后土稍作停頓,目光掃視著在場的每一位祖巫,繼續說道:“我們不妨換個角度思考,若是我們與太一大哥聯手,共同查明真相,或許不僅能為玄冥報仇,還能化解與妖族之間的矛盾。這樣一來,大可避免兩族生靈塗炭。而有太一大哥在中間斡旋,妖皇帝俊死了三子之事未必沒有緩和的餘地。” 后土希望透過自己的分析,讓眾祖巫明白,衝動地斬殺太一併非是解決問題的最佳方式,反而可能引發更大的危機。
后土祖巫的一番話,如同一顆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讓大殿內的氣氛變得更加凝重。眾祖巫們陷入了沉思,他們眉頭緊鎖,神色凝重,內心在激烈地掙扎著。后土所說絕非危言聳聽,他們深知一旦做出錯誤的決策,巫族必將面臨滅頂之災。
句芒祖巫微微皺眉,心中雖仍有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認后土的話有幾分道理。他開口說道:“后土妹妹,你說的確實有道理。但我們怎能輕易相信東皇太一?萬一這一切本就是他的陰謀,與帝俊聯手設下的圈套,等我們放鬆警惕,他們便對我們巫族發動致命一擊,那該如何是好?我們巫族不能拿全族的安危去冒險啊。”
共工祖巫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巫族與妖族爭鬥多年,積怨已深,想要化解談何容易。這仇恨如同堅冰,豈是一朝一夕能夠消融的?稍有不慎,我們便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后土祖巫看著句芒和共工,眼神中充滿了真誠與耐心,她解釋道:“句芒哥哥,共工哥哥,我明白你們的擔憂。但如今我們確實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是太一大哥殺了玄冥。而且,若真是他所為,以他的智慧,又怎會輕易被我們抓住?這其中必定有隱情。我們不妨給太一大哥一個機會,讓他與我們一同調查此事。說不定,透過合作,我們能發現一些意想不到的線索,從而揭開真相的面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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