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震動並非混亂,而是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與決絕。
緊接著,在柳鳴震驚的目光中,那團穩定下來的“月”源銀光,中心處,忽然剝離出一小團,約莫只有拳頭大小、卻更加凝練、更加璀璨、如同液態月光般的銀白光團。
這光團如同有生命一般,緩緩飄向月漓那即將消散的、淡金色的微弱魂火。
銀白光團輕柔地,將月漓的殘魂包裹了起來。
沒有吞噬,沒有融合。
那是一種……保護,一種哺育,一種……最後的饋贈。
銀白光團包裹著淡金魂火,如同母親溫暖的手,撫慰著即將熄滅的嬰兒。魂火在銀白光團的滋養下,停止了消散,雖然依舊微弱,卻穩定了下來,甚至……隱隱壯大了一絲。
而做完這一切,那團“月”源銀光本身,則明顯黯淡了一大圈,散發出的光芒和氣息,都衰弱了許多。顯然,剝離出這一小團最本源、最精純的月華核心,對它自身也是巨大的損耗,甚至可能動搖了根基。
“月”源在“救”月漓!以損耗自身本源為代價,保護這最後的守井人血脈!
下一刻,那包裹著月漓殘魂的銀白光團,彷彿被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推動,緩緩地、平穩地,向上飄起,穿過那層井壁符文形成的光膜——光膜微微盪漾,卻沒有阻擋——朝著井口,朝著柳鳴的方向,飄來。
與此同時,井底那蠢蠢欲動的墟力,似乎被“月”源這自我犧牲般的舉動和依舊強大的封印之力再次壓制,不甘地嘶鳴了幾聲,緩緩縮回了黑暗深處。井壁上的符文重新穩定,光芒雖然比最初黯淡了不少,但依舊堅守著崗位。
柳鳴怔怔地看著那團包裹著淡金魂火的銀白光團,如同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緩緩飄到自己面前,懸浮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光團中,月漓那微弱的魂火靜靜燃燒,傳遞出一種安詳、寧靜,卻又無比脆弱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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