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沉重異常,以石勇的氣力竟無法推動分毫。王書一嘗試將灰濛氣流注入石門縫隙,感知其結構,發現這石門似乎與整個山體渾然一體,且表面有極其微弱、近乎消散的禁制殘留,並非簡單的巨石。他嘗試以“淨心印”的寧神之力,配合一絲歸墟氣息,小心地觸動那禁制殘留。片刻後,石門發出一聲低沉的、彷彿塵封了千百年的“嘎吱”聲,緩緩向內打開了一條縫隙。
門後,並非想象中的另一間石室,而是一條向下的、人工開鑿的狹窄石階,盤旋深入山腹,不知通向何處。石階兩側的巖壁上,同樣鑲嵌著那種發光的珠子,只是光芒更加微弱,顯得幽深晦暗。一股更加濃郁的陰寒水汽,夾雜著淡淡的、與白骨淵邪氣同源、但更加精純古老的腐朽與死寂的氣息,從石階下方瀰漫上來。
“這下面……”石勇打了個寒顫。
“應該是通往寒潭深處,或者更接近那‘古陣’的地方。”王書一深吸一口氣,“走,下去看看。石崗,你和阿土留在這裡,照看石猛,若有異動,立刻示警。”
“王兄,我跟你一起去!”石崗不放心。
“你剛突破,需穩固境界,且此地需要有人留守,照看傷員。放心,我們只是初步探查,不會深入。”王書一拍了拍石崗的肩膀,遞給石勇一枚閒雲子遺留的、似乎是用來照明的白色珠子,然後轉身,率先踏入了狹窄幽深的石階。石勇雖然心中惴惴,但見王書一神色堅定,也咬牙跟了上去。
石階盤旋向下,似乎無窮無盡。空氣越來越陰冷潮溼,水汽凝結在石壁上,滴答作響。那股腐朽死寂的氣息也越發濃郁,讓人心神不寧。走了約莫一盞茶功夫,前方出現了一個不大的平臺,平臺盡頭,石階斷絕,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斜向下延伸的粗糙洞口,洞內漆黑一片,濃郁的水汽和陰寒氣息從中湧出,隱隱還能聽到水流潺潺的聲音。
王書一站在洞口,凝神感應。洞口內的氣息極為駁雜,既有寒潭水汽的陰冷,也有濃郁的、令人作嘔的腐朽死寂,更深處,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極其微弱的、難以言喻的空間波動。
“這裡面,恐怕直通寒潭深處,甚至……連線著那所謂的‘古陣’。”王書一低聲道,從懷中取出那枚封印了從石猛體內逼出的邪念的玉簡。玉簡此刻微微發燙,其內的邪念異常活躍,似乎被洞口內的某種氣息強烈吸引。
“看來,是找對地方了。”王書一將玉簡收起,沒有貿然進入。他蹲下身,仔細觀察洞口邊緣。地面溼滑,長滿青苔,但王書一敏銳地發現,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有一些極其細微的、暗紅色的紋路,與那“古陣殘圖”上的某些線條,隱隱呼應。這些紋路已經非常暗淡,近乎與岩石融為一體,若非他神識敏銳,又研習過殘圖,幾乎無法察覺。
“這裡有殘存的陣法痕跡,似乎是某種……感應或者預警的佈置,不過能量幾乎耗盡,已經失效了。”王書一判斷道。他想了想,從懷中取出一小塊之前在石室角落找到的、閒雲子用來記錄資訊的普通玉片,小心地輸入一絲微弱的、不蘊含自身氣息的真元,然後將玉片輕輕投入洞口。
玉片悄無聲息地滑入黑暗,向下墜落。王書一凝神感應,與玉片內那絲真元的聯絡迅速減弱,似乎被某種力量干擾。片刻後,聯絡徹底斷絕。
“下面有干擾神識和能量的力量。”王書一皺眉。他又嘗試了幾種方法,包括扔下石塊試探水深,以“淨心印”的寧神白光照射探查,但那白光一進入洞口,就如同被黑暗吞噬,只能照亮數尺範圍,再往下便是一片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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