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順和吳德財的人頭在城門上掛了三天。

三天後取下來時，已經招滿了蒼蠅，散發出腐臭的氣味。守城計程車兵用石灰處理了，埋在了亂葬崗。但那股味道，還有刑場上暗褐色的血跡，卻像烙印一樣刻在了灰巖城百姓的心裡。

恐懼和安定，有時候是一體兩面。

處決之後的第七天，公國府議事堂召開了一次閉門會議。參加的人不多，只有楊帆、張玄、諸葛亮、蕭何，還有周丕和毛林兩個武將。連光羽和賈詡都沒讓進——這次要議的事，太敏感。

“人都齊了。”楊帆坐在主位，面前攤著一本厚厚的賬冊，“蕭先生，你先說說。”

蕭何起身，翻開賬冊，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像石子砸進水裡：“主公，諸位，截止昨日，公國府賬上存糧十一萬三千石，存銀三千七百兩。每月軍餉開支八百兩，官員俸祿四百兩，工坊、營造、撫卹等雜項約六百兩。而每月稅賦收入……不到一千五百兩。”

他頓了頓：“也就是說，每個月，咱們要虧空三百兩。這還不算突發軍費——比如上個月剿匪的開銷，就是六百兩。現在靠之前的繳獲撐著，但繳獲總有花完的一天。”

堂內一片沉默。

周丕皺眉：“蕭先生，咱們不是剛收了春稅嗎？”

“收了。”蕭何點頭，“春稅收了八千石糧，兩千兩銀。但夏糧還沒下來，青黃不接。而且……”他翻到另一頁，“咱們現在有兵四千二百人，按每人每月一石糧、三錢銀的軍餉算，每月就是四千二百石糧、一千二百六十兩銀。實際發下去的只有一半，將士們已經是勒緊褲腰帶了。”

毛林臉色凝重：“不能再減了。再減，軍心要散。”

“我知道。”楊帆開口，“所以今天叫大家來，不是要減軍餉，是要想個長遠的法子——既能養兵，又不至於拖垮公國。”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諸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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