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你……你究竟……是何人？”

陳長老沙啞而帶著一絲驚悸的問話，在寂靜的傳功閣偏殿內迴盪。他渾濁的眼眸中，倒映著林風那張年輕卻過分平靜的臉龐。

這個問題，林風無法如實回答。他沉默了片刻，迎向陳長老探究的目光，語氣依舊平穩：“弟子林風，青雲宗外門弟子。只是習慣了對所見之物，多問一句‘為何’，多想一步‘可否最佳化’。”

“多問一句為何……多想一步最佳化……”陳長老喃喃重複著，臉上的潮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複雜。他審視著林風，彷彿要重新評估這個年輕人的一切。那“廢品”靈根的檢測結果，與眼前這近乎妖孽的符道悟性，形成了無比尖銳的矛盾。

最終，他長長地、帶著無盡疲憊地嘆了口氣，揮了揮手：“罷了……你走吧。今日之事，切勿外傳。你……好自為之。”

他沒有再追問，也沒有如林風預想的那般，將他驚為天人，立刻收為親傳，傾囊相授。一種無形的、名為“傳統”與“未知”的隔閡，橫亙在了兩人之間。陳長老的態度，更像是一種謹慎的、帶著憂慮的觀察。

林風心中明瞭，躬身行禮：“弟子告退。”

他轉身走出傳功閣，夕陽的餘暉落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在某些人眼中的定位，已經悄然改變。

（承）

林風在傳功閣內與陳長老“論道”的訊息，儘管陳長老嚴令禁止，但一些零星的、誇張的傳聞，依舊如同長了翅膀般，在外門某些小圈子裡悄然流傳開來。

“聽說了嗎？那個林風，竟然在傳功閣指出了陳長老符籙中的謬誤！”

“何止是指出！據說陳長老被駁得啞口無言，差點當場就要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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