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兵縱馬賓士,將主帥的命令一層層傳遞下去。霎時間,整個軍營如同沉睡的巨獸徹底甦醒,號角嗚咽,旗令翻飛,各級將官的呼喝聲、士卒們整齊劃一的腳步聲、戰馬的嘶鳴聲、車輪碾過地面的轔轔聲……無數聲音匯聚成一股巨大的、令人心悸的聲浪,預示著這場規模浩大的南征正式開始。
朱棡勒緊韁繩,控制著因周遭喧鬧而有些興奮的赤電馬,跟隨著中軍的大纛,緩緩移動。他所在的區域是徐達的中軍本部,相對而言秩序井然,但放眼望去,前後左右皆是密密麻麻的人馬,刀槍如林,旌旗蔽日,二十萬大軍行進帶來的視覺衝擊和心理壓迫感是前所未有的。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有些激盪的心情,試圖以一個統帥而非普通士卒的角度來觀察和理解這支龐大的軍隊是如何運作的。
然而,他這位“好岳父”顯然沒打算讓他就這麼悠閒地“觀察”。
大軍剛開出應天城外不足十里,一名徐達的親兵隊長便策馬來到朱棡身邊,恭敬卻不容置疑地說道:“晉王殿下,大將軍有請,請您移步至他的車駕議事。”
朱棡微微一怔,心中有些詫異。剛出發就議事?他不敢怠慢,吩咐赤鳶帶領鳳衛跟隨中軍行動,自己則驅動赤電,來到了隊伍中部那輛看起來並不奢華卻異常堅固寬大的四輪馬車旁。
徐達並未騎馬,而是坐在馬車裡,顯然是為了充分利用時間處理軍務。車窗的簾子掀開著,能看到裡面堆著不少卷宗輿圖。見到朱棡過來,徐達只是抬了抬眼皮,隨手從身邊拿起一本略顯古舊的線裝書,遞出車窗,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自家子侄:
“路上閒著也是閒著,把這本書拿去好生研讀。裡面是歷代平定西南夷族叛亂的一些戰例和地形水文記載,還有些前人總結的兵法心得。每隔一個時辰,老夫會考校你一番,若有不通之處,仔細你的皮。”
朱棡接過那本厚實沉重、散發著墨香和淡淡黴味的兵書,低頭一看封皮——《平蠻策要》。他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抬頭看向車內那位埋首於另一堆文牘之中、彷彿剛才只是隨手給了本閒書的老岳父,心中一陣無語。
敢情這不是來打仗歷練的,是來隨軍進修的?還得隨時面臨突擊抽查?這待遇,簡直比在大本堂面對那些老夫子還要“充實”!
“是,小婿遵命。”朱棡能說什麼?只能苦笑著應下。他算是看出來了,徐達這是鐵了心要趁這次機會,把他往一個合格統帥的方向狠狠捶打。
抱著那本沉甸甸的《平蠻策要》,朱棡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徐達特意給他安排的一輛稍小些的、還算平穩的馬車。鑽進車廂,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認命地翻開了書頁。
車廂隨著大軍行進微微搖晃,窗外是連綿不絕的行軍腳步聲和馬蹄聲,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味。朱棡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將注意力投入到手中的兵書中。
起初,他還有些心思浮動,時不時撩開車簾看看外面浩蕩的行軍隊伍,或者想想遠在應天的妙雲。但很快,他就被書中的內容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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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愛卿,外敵來犯。
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火藥之術,定能讓外敵聞風喪膽,不敢再犯。
皇帝:愛卿,國庫空虛。
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精鹽,白糖之術,可快速收刮富商和周圍小國,以豐國庫。
皇帝:愛卿……
黎訴:臣還有一計……
眾大臣:這合理嗎?大家不都是一個腦子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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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大悅:愛卿,青史留名!
眾大臣傻眼:首輔大人,這是怎麼做到的?
黎首輔: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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