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月?!” 陸行邦的聲音因為震驚和恐懼而拔高變調,在嘈雜的音樂里依然刺耳,“你他媽在這兒幹什麼?!”
卡座的簾子被徹底掀開。周文斌也走了出來。他看到蘇晚月,臉上那抹慵懶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陰鷙得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過蘇晚月全身,最後落在她被陸行邦死死抓住的手腕上,以及她藏錄音機時還沒來得及完全抽回、指向卡座下方的手勢。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凍結了。震耳的音樂、迷幻的燈光、舞池的喧囂,都成了模糊而遙遠的背景。只有卡座前這三個人,形成一個充滿殺機的、無聲的三角形。
周文斌緩緩踱步上前,皮鞋踩在黏膩的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吧嗒”聲,每一步都像踩在蘇晚月緊繃的神經上。他臉上重新掛起一絲笑,但那笑意冰冷徹骨,不達眼底。
“嫂子?” 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噪音,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親切”,“這麼巧?你也來跳舞?還是……”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卡座下方,那銳利的眼神彷彿能穿透厚厚的地毯,“來找行邦‘談生意’?”
“放開我!” 蘇晚月用力掙扎,手腕被陸行邦攥得生疼,骨頭都要裂開。恐懼像冰冷的潮水漫過心臟,但更強烈的是一種被毒蛇盯上的噁心和憤怒。她強迫自己鎮定,迎上週文斌的目光,聲音因緊繃而微微發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陸行邦!你發什麼瘋!我來找張姐!她男人說她在後廚幫忙!放開!”
“找張姐?” 陸行邦顯然不信,臉上肌肉抽搐,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幾乎要將蘇晚月的手腕捏碎,“找張姐用得著鬼鬼祟祟躲這兒偷聽?!你他媽聽見什麼了?!” 他聲音嘶啞,帶著一種亡命徒般的兇狠。
“行邦!” 周文斌適時地出聲,語氣帶著一種虛假的“勸解”,眼神卻冷得像冰,“怎麼跟嫂子說話呢?” 他上前一步,看似溫和地拍了拍陸行邦緊繃的手臂,實則巧妙地施加了壓力,讓他不得不稍微鬆了點力道,但並未放開。
周文斌轉向蘇晚月,臉上是那種令人作嘔的、彷彿戴著完美面具的關切笑容:“嫂子,別見怪,行邦喝了點酒,有點失態。不過……” 他話鋒一轉,聲音壓低,帶著一種毒蛇吐信般的嘶嘶聲,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扎進蘇晚月的耳膜,“這地方魚龍混雜,不太安全。有些事,看見了,聽見了,最好……當沒看見,沒聽見。為了你自己好,也為了……” 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目光掃過蘇晚月被攥紅的手腕,“行野哥好。一家人,和和氣氣最重要,你說是不是?”
赤裸裸的威脅!像冰冷的刀鋒抵住了喉嚨!
蘇晚月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竄上頭頂,牙齒不受控制地輕輕打顫。周文斌臉上那虛偽的笑容,陸行邦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舞廳裡喧囂卻隔絕的噪音,混合著空氣中甜膩的橘子水味和陸行邦身上濃烈的菸酒氣,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她毫不懷疑,如果此刻不是在眾目睽睽的舞廳,這兩個人什麼都做得出來!
“我說了,放開我!” 蘇晚月猛地抬高聲音,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用力一甩!趁著陸行邦被周文斌言語分神、力道稍松的瞬間,竟然掙脫了他的鉗制!手腕上一圈刺目的紅痕火辣辣地疼。
她踉蹌著後退一步,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撞得生疼,卻也讓她瞬間清醒。她不能再留在這裡!一秒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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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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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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