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江玖珊拿著一份剛簽完字的撥款檔案，走進白啟帆的臨時辦公室，臉上帶著一絲憂慮。

“白老師，”她將檔案放在桌上，語氣有些遲疑，“咱們這幾天連續透過的這三個本子……《沉默的河流》、《遠山淡影》、《八月未名》……都是偏向作者表達的文藝片，敘事節奏慢，題材也比較小眾。這……這完全不賣座啊！”

她頓了頓，組織著語言：“雖然郭董定下了‘只要劇本好就投’的大原則，但咱們作為具體執行人，是不是……也得稍微考慮一下市場的接受度和未來的票房回報？畢竟這投出去的都是真金白銀。”

白啟帆從一堆劇本中抬起頭，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嘆了口氣：“玖珊啊，首先，我們得佩服郭董的格局和胸懷。不瞞你說，我之前也提議過，咱們影視公司的開門第一炮，就把這次大地震中湧現的感人故事拍成一部商業大片。我評估過，那個題材，只要拍好了，票房和社會影響力絕對有保障。”

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和敬重：“但是，這個提議被郭董直接否決了。按照趙總傳達的意思，郭董認為，在同胞們還在承受傷痛、積極重建的時候，我們用這個題材去拍電影賺錢，是一種對災難的消費，不夠尊重。如果非要記錄，他寧願我們拍成紀錄片，用於科普防災知識和銘記歷史。”

他看著江玖珊，目光深邃：“所以，你現在還覺得，我們搞這個‘青年電影人扶持計劃’，首要目的是為了賺錢嗎？”

江玖珊是何等聰明的人，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深意，恍然道：“我明白了！郭董要的，不是短期的票房利益，而是為龍國電影產業挖掘和培養未來的中堅力量，是為文娛行業的長期繁榮和多元化發展奠定基礎！所以這個計劃才特別強調面向青年，尤其是第一次執導的導演！”

“沒錯！”白啟帆欣慰地點點頭，“眼光放長遠。賺錢的專案，以後或許會有，但現階段，我們的核心使命，就是發現和支援有潛力的新人新作，哪怕它們暫時不被市場看好。”

他交代道：“影視公司這邊，你要多擔待點，儘快把各部門的架子搭起來，讓公司正常運轉。另外，文化傳播公司和影視公司之間的業務切割、資源劃分，也要儘快理清，避免後續混亂。明白嗎？”

“明白，白老師，您放心。”江玖珊利落地應下。

白啟帆看著她，像是想起什麼，帶著幾分長輩的關切，又有些無奈地補充了一句，聲音壓低了些：“還有，玖珊，你這孩子，業務能力、待人接物都沒得說，就是……在個人感情方面，還是要注意注意影響。前幾天跑到公司樓下襬蠟燭鮮花大聲表白的那位……這已經是第幾個了？”

江玖珊聞言，非但沒有不好意思，反而眨了眨她那雙顧盼生輝的桃花眼，露出一副無辜又略帶狡黠的表情：“白老師，這怎麼能怪我呢？我可從來沒答應過他們什麼，連曖昧都沒有，都是他們自己一廂情願，誤會了我的善意。哎，長得漂亮又不是我的錯……”

白啟帆看著她這副模樣，只能無奈地搖搖頭，嘆了口氣：“你和綺夢都是我的學生，在這方面，你怎麼就不跟你綺夢師妹學學？人家和郭董，感情多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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