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館二樓,李佳和秦夢正悠然自得地品味著眼前香氣撲鼻的靈茶。而在她們身旁不遠處的茶座上,還坐著兩名妖族的修士,此刻這兩人也正在低聲談論著有關丹塔的一些事宜。
這時,秦夢突然放下手中的茶杯,轉頭看向一旁的李佳,並輕聲問道:“小佳,你跟那位名叫高森的公子究竟是什麼樣的關係啊?為何他會出手相助於咱們呢?”聽到這話後,李佳先是微微一怔,但很快便回過神來。只見她輕抿一口杯中的靈茶,隨後緩緩開口回答道:“師姐,此事可真是一言難盡吶……其實早在我年幼之時,便已與這位高道友結識過了。那時的他,尚只是一介處於煉氣期階段的普通修士罷了。”
聽聞此言,秦夢頓時面露好奇之色,緊接著追問道:“原來如此!怪不得我方才觀察到那高道友望向你的目光時,總感覺其中似乎夾雜著些許異樣呢!”話音未落,只聽得“啊”的一聲驚叫響起——竟是出自李佳之口。顯然,對於剛才秦夢所言之事,她自己完全未曾察覺。於是乎,李佳連忙將身子湊近秦夢跟前,滿臉疑惑地繼續追問下去:“哪裡不對勁啦?我怎的絲毫都未察覺到有何不妥之處呢?”面對師妹這般緊張兮兮的模樣,秦夢不禁失聲輕笑起來,而後打趣般地對其言道:“哎呀呀,你這小丫頭片子莫非真的遲鈍得很麼?難道你當真看不出他瞧向你的眼神里略帶幾分曖昧之意嗎?依本師姐所見,此子倒也算得上是人中翹楚、青年才俊一枚;況且如今又貴為一方霸主地位尊崇,著實稱得上與你相配無虞哦!要不這樣好了,乾脆你直接嫁予他做娘子得了唄~”
李佳一聽這話,頓時面紅耳赤,彷彿熟透的蘋果一般,她急忙用手捂住臉頰,拼命地搖著頭,結結巴巴地說道:“師……師姐您別開玩笑了!他早就成家立業啦,而且還不止娶了一房妻子呢!”說話間,李佳的頭微微低垂下來,顯然心情頗為低落。
師姐何等聰慧,一眼便看穿了李佳心中所想,但見她嘴角輕揚,似笑非笑地對李佳言道:“哎呀呀,我說小師妹啊,你瞧瞧你這副模樣,還敢口口聲聲說對那傢伙沒半點意思?依姐姐之見吶,倒不如等咱們回到丹塔之後,我立刻稟報給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老知曉,並著手籌備一場盛大的婚禮以及豐厚的嫁妝,好替你操辦這門親事,你覺得怎樣呢?”
李佳聞言,更是慌亂不堪,連連擺手道:“師姐萬萬不可啊!他如今正全神貫注於修煉之道,一心想要突破瓶頸、飛昇至更高層次的世界——上界呢!哪有閒情逸致顧及兒女私情呀?況且以我目前的修為,也不過才剛剛邁入元嬰期沒多久而已,如果他日他真的成功渡劫成仙、飛上雲霄,豈不是要將我孤零零地留在原地嗎?所以啊,這事還是作罷為妙……”言罷,她趕緊端起桌上的一杯靈茶,輕輕抿了一小口,試圖藉此掩飾內心的窘迫與不安。
就在李佳和秦夢正聊得起興、談天說地的時候,突然間,一陣低沉而驚恐的說話聲傳入他們耳中。兩人循聲望去,只見鄰桌坐著兩個身著藍衣的男子,其中一個身材肥胖的男人正壓著嗓子對另一個名叫陸道友的同伴說著什麼。
“陸道友啊,你可有所不知,前段時間咱們這一帶出大事啦!”胖男人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恐懼與不安,他緊張地四處張望後才繼續低聲道,“聽說丹塔那裡遭遇了一場可怕的襲擊呢!原來呀,魔族暗中勾搭了丹塔內的叛徒,趁著夜色發動突襲。更可惡的是,這些傢伙竟然事先破壞了丹塔的護山大陣,導致整個陣法瞬間失效!當時真是火光沖天吶,那滾滾濃煙足足飛起了百丈有餘,直衝向雲霄,遠遠看去宛如一條黑色巨龍騰空而起!而且啊,據說是喊殺聲響徹方圓百里,讓人毛骨悚然!”
說到這兒,胖男人的手開始不由自主地微微顫動起來,但他還是強忍著內心的驚駭,接著描述道:“可憐那些煉製丹藥的老前輩們,有的奮起抵抗,最終壯烈犧牲;還有些則不幸落入敵手,受盡折磨。唉……最後,丹塔裡所有的珍貴寶藏都被洗劫一空,就連塔基也被炸成了一堆廢墟,現在只剩下滿地燒焦的泥土,想找一塊完整的丹爐殘渣都難咯!”講完這番話,胖男人狠狠地嚥下一大口唾沫,似乎仍能感受到那場慘烈戰鬥帶來的震撼。
“你說什麼!”李佳猛地站起身來,滿臉怒容地朝著那兩名藍衣人快步走去。由於情緒過於激動,她的身體竟然有些站立不穩,但還是咬牙堅持著走到了他們面前,並手扶著桌子,雙腿微微顫抖著。
一旁的秦夢見狀,心中一驚,急忙上前一步扶住搖搖欲墜、即將跌倒在地的李佳師妹,小心翼翼地將她攙扶到旁邊的凳子上坐下。待李佳稍微平復下來後,秦夢這才鬆了口氣。
這時,那個藍衣胖子注意到了眼前的情景,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兩個年輕貌美的女子,隨後露出一絲狡黠之色,故作禮貌地開口說道:“兩位仙子莫要生氣,在下並無惡意呀。方才我說的那些話可都是千真萬確啊,如果不信的話,大可親自前去檢視一下嘛。嘿……瞧二位對這事似乎頗感興趣呢,難不成你們也是丹塔裡的人嗎?”
此時的李佳早已心亂如麻,思緒飄忽不定。見此情形,秦夢趕緊接過話頭回答道:“這位客官誤會啦,我們可不是丹塔的人哦。只是我師妹的姑姑是丹塔的煉藥師,所以此番專程趕來投靠她老人家。只可惜來得太遲咯,唉……真是白跑一趟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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