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子清俊的側臉與柔和的面龐,在冬日的暖陽下像是鍍了一層溫潤的光暈,挺拔如松的身姿似乎蘊含著一種內斂的力量,彷彿府裡栽種的那些勁竹,風骨錚錚又不失韌性。
在這樣皇室貴胄齊聚的場合中,他與旁人交談時透出的那份從容不迫的氣度,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不凡的氣質,與她在這盛京城中司空見慣的浮誇紈絝截然不同,更是與那些老謀深算且滿身暮氣的權貴迥然相異。
此刻,寧和在宣瑥玉的眼中就像一塊剛剛被頂級玉匠從璞石中剖出的絕世美玉,內斂溫潤的光華暗藏鋒芒,每一道紋理中似乎都透著不凡之氣。
又好像一泓深不見底的寒潭,表面平靜無瀾,映照著麟臺之上的金碧輝煌,可在他寒潭的深處,似乎湧動著難以揣度的暗流與力量。
這一份獨特而強烈的氣質,瞬間刺破了宣瑥玉心頭籠罩著的那一層厚重的陰霾,一種名為驚豔的情緒,如同藤蔓般從她心底最深暗的角落瘋狂滋生而出,沿著心口的血脈纏繞而上。
“康叔,那邊的是什麼人?”宣瑥玉終於開口詢問,輕飄飄的聲音如同初冬的輕雪,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涼意,掩蓋著她心中那一股瘋狂的燥熱。
康管家順著宣瑥玉的視線看過去,立刻回道:“那位老者是前幾日赤帝新封的太公,眼下是暫替單老……”
“我沒問那老頭!”宣瑥玉略顯不耐煩地朝著寧和的座位點了一下頭:“那個穿著月白錦袍的公子,是新晉文官?”
康管家立刻心領神會:“回郡主,那位便是王妃破例允准入席的玄鏡巡案使,是宣王爺生前便安排要入府的門客。”
看著寧和溫婉的笑容與旁人言談,宣瑥玉單薄的唇角揚起一絲優美的弧度:“叫什麼?”
“於雯。”康管家低聲回道:“淳于的于姓,單名從雨的那個雯字。”
“此前就聽你們提過此人,於雯……玄鏡巡案使……”宣瑥玉低聲喃喃自語,目光緊鎖在寧和的一舉一動之間。
康管家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便沉聲回道:“宣王爺在世時,接聖旨去遷安城主理萬花會時發生了不少險事,皆是由這位於公子為王爺化解危機,因此王爺對他信任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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