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鴞點點頭說:“嗯,大約在盛京城南邊的六七十里開外的距離吧!”
“六七十里?!”寧和心急道:“這麼算來,真正抵京不是都要入臘月了嗎!”
葉鴞看著寧和點頭示意他推算的時間不差分毫,寧和思忖片刻,正欲說話,忽然聽見從後面三丈的距離傳來一聲驚呼。
“啊——!”懷信大叫一聲,幸得春桃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懷信的後腰帶,險險將他拽回軟廂裡,而她自己也因用力過猛,重重撞在了軟廂車壁上。
寧和循聲探出頭向後面的馬車望去,卻看不出一絲異樣來,便吩咐葉鴞前去檢視一番,可還不等葉鴞回應,便見一道墨色身影如鬼魅般駕著棕馬從葉鴞身旁掠過,飛速行至那輛發出驚呼聲的馬車去。
葉鴞怔愣地看去,才發現是韓沁從前方藺宗楚的車駕旁迅速趕了過去,隨即與寧和相視一眼,寧和搖了搖頭,葉鴞便沒有一起同去。
發出那一聲驚呼,原來是因為懷信一直坐在軟廂門邊,小臉緊貼著布簾的縫隙,興奮又激動地張望著外面飛速倒退的曠野綠影,而在馬車經過一個坑窪時,駿馬為了避開坑窪,抬腿向前多邁了些距離,卻不想正巧濺起了露面上尖銳的小石子打在了馬腿上。
那駿馬瞬間吃痛,奮力扭動了一下行進中的身子,使得馬車迎來一個劇烈的顛簸,將懷信小小的身子猛地被甩向車門之外,幾乎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
“你小子作死啊!”春桃也顧不上自己撞的疼痛,又急又氣地拍了一下懷信的腦袋:“那門旁可不能待,看到時候把你甩出去染成泥猴子不說,還要摔個鼻青臉腫!”
懷信嚇得驚魂未定,縮了縮脖子靜靜聽著春桃的斥責,就在春桃話未說完之時,因那駿馬方才吃痛那一下的扭動,使得馬車歪歪扭扭接連不斷地迎來劇烈的顛簸,而前面的御馬師已經極盡全力去控制那匹受驚的駿馬,卻不見明顯成效。
與此同時,一道墨色身影如同被寒風吹落的樹葉一般,悄無聲息卻又迅捷無比地貼近了馬車,一個閃身便見他騎上了那匹受驚的駿馬,轉眼間便將它制服並安撫好了情緒,馬車在轉瞬間就恢復了平穩地行進中。
待馬車安然無恙後,韓沁一躍跳回到自己的棕馬背上,斗笠下的目光將軟廂內掃視一圈,確認軟廂內的三人都無礙了,隨即手中一抖韁繩,座下的棕馬便靈巧地一個加速,向著隊伍前方奔去。
整個過程快得只在細細的雨幕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和幾點濺起的泥水,就在他向前行去的最後一瞬,斗笠似乎極其輕微地朝著馬車裡的春桃偏轉了一個微小到幾乎無法察覺的角度,隨即便消失在這第三駕馬車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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