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衡翊應聲後,與榮順交換了一個眼神,立刻帶領官兵將棺蓋復位,這時殷崇壁卻說:“公主殿下,您不是要查宣王爺之死的真相嗎?可此時蓋棺,那仵作又如何驗屍……”
“仵作驗屍?!”赤昭曦冷聲道:“本宮的夫君,不可傷貴體分毫,更不可讓仵作驗屍,且方才已仔細檢視過,本宮和衡翊都看得清楚,這案中若是有任何疑問,本宮都可一一回復!”
言畢,赤昭曦此刻步履顯得有些虛浮,每一步都走得搖搖欲墜,全靠著身邊的侍女用盡全力攙扶著她。
只見赤昭曦向著殷崇壁和安碩二人走去,行至面前兩步之距時,朝著他們微微屈膝淺行了一禮,帶著濃重的鼻音道:“今日王爺剛剛返京,便得二位大人親臨府邸前來告慰,本宮記下了,眼下時辰已近未時,就不多留大人了。”
“這……”殷崇壁聞言正欲張口,安碩也連忙喊道:“公主殿下……”
可不等他二人說完話,赤昭曦便喚來身旁的侍女:“流珂,恭送殷太師和安大將軍二位大人出府。”說話間,名為流珂的侍女從暗處轉身出來,應聲後走向靈堂之外。
殷崇壁還想說什麼,赤昭曦又繼續說道:“好生送送二位大人,畢竟這可是王爺停靈後,最快趕來的兩位貴人,本宮心中萬分感激。”
“是!”流珂在靈堂外畢恭畢敬的躬著身子,伸手做出“請”的姿勢,靜靜等待了片刻,才見殷崇壁和安碩二人重重嘆了一聲,轉身從靈堂裡邁步出來。
就在流珂緩步走在前面,為二人引路消失在迴廊的最後一瞬時,那安碩還回頭來大聲對赤昭曦說:“三公主,你若有事,隨時可告知本將,本將定義不容辭協助三公主!”
看著安碩身影消失在迴廊,但那粗狂的聲音還回蕩在這府邸中時,惹得赤昭曦一陣反胃噁心,舒緩了半晌之後才平復了心緒。
檀香在靈前繚繞,紙灰隨著刮進靈堂的微風在半空中打著旋,衡翊和榮順帶著人已將棺蓋復位並將其釘死,那尊象徵著無盡沉默的巨大楠木棺槨內,在一片絕對的黑暗與死寂中,一粒為不可聞的碎片,靜靜躺在鋪著厚厚絨墊之上,正好被宣赫連的長髮遮擋住。
當棺槨完好的再次映入赤昭曦的眼簾中時,冰冷、沉重的氣息忽然湧上心頭,紅潤的眼眶中在昏暗的陰雲下閃著點點淚光,沉聲說道:“流螢,為本宮整理素服,本宮要進宮面見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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