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照進暖閣時,藺宗楚早已更衣完畢,埋頭在案几上一一查閱這幾日的公文,緊蹙的眉宇,在晨光照射下,將面頰分成了陰陽兩面,看起來凝重又嚴肅。
“藺太公,於公子求見!”忽聞門外傳來小廝的通傳聲,藺宗楚應了聲之後,連忙將公文一一摞起,立刻便起身出門,朝著清韻堂的方向走去。
“藺太公,安好!”寧和站在清韻堂的門外,見著藺宗楚從迴廊盡頭露出身影時,便朗聲問安。
藺宗楚抬了抬手,看著寧和身後也只跟著葉鴞一人,此刻與寧和一起向著自己做禮,剛剛展開的眉宇,這時又微微蹙起。
“免禮。”藺宗楚不大好氣的說了一句:“進屋裡說話。”
這表情和語氣,讓寧和一時間摸不著頭腦,只得先跟隨藺宗楚進屋裡再問。
“藺公,這是怎麼了?”寧和進了屋,看著藺宗楚坐上主位之後,自己並沒有立刻坐下,而是正正地站在藺宗楚面前問:“大清早可是有何事惹得您老心中不悅?”
“哼,於公子心中可是對本公有怨?”藺宗楚這話說的,像極了一個蠻不講理的孩子。
寧和聽聞此言,與葉鴞相視一眼,葉鴞也是一臉納悶地搖了搖頭,寧和緊接著追問:“藺公何出此言?”
“昨日本公與你出主意,叫那人入漕為間,你難道不是百般不情願嗎。”藺宗楚冷哼一聲說:“今日來見本公,就連早點都不給本公備下了!”
說了半天,原來是藺宗楚心裡記掛著春桃的手藝,寧和這才恍然大悟:“藺公言過了,在下對您可絕無半點怨念,只不過今日來的匆忙,沒有叫灶房準備罷了,不過您若是想吃,在下可命人去喚春桃現在就……”
藺宗楚擺了擺手,重重嘆了一聲說:“罷了,早晚都是要離開這裡的,沒多吃一口,就多一份不捨,還是算了吧。”
寧和笑了笑,見藺宗楚揮手示意自己坐下,隨即又吩咐了康管家,叫下面備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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