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躁動不安的樹叢逐漸安靜了下來,還以為就此恢復了寧靜,突然間,兩個亮閃的小光點在黑暗的樹叢中忽而出現,嚇得寧和半蹲的身軀向後一個趔趄差點翻倒過去,好在久在黑暗中,已經適應了夜晚的眼睛,藉著透過樹枝零零散散灑下的月光,定睛看去,才發現是一隻受了傷的小狐狸。
圓溜溜的眼睛,緊緊盯著寧和不放,而他此時也滿身髒汙,還有沾滿了不知是自己還是別人血漬的太子黃袍,卻也是一刻不敢鬆懈地緊盯著這隻小狐狸目不轉睛。
夜空中的烏雲逐漸散去,月光更加明亮起來,寧和稍稍側了側身,微微歪頭藉著穿過樹枝的月光,終於把這小狐狸看了個大概。
夜晚遮蓋了它的毛色,也不知是赤色還是褐色,但右前腿的毛髮間彷彿有幾縷發黑的毛髮,小狐狸也逐漸喘起了虛弱的氣息,狹小的面頰上,兩隻圓溜溜的小眼睛,略顯圓鈍的吻尖看得出小狐狸也不過是隻剛離開母狐不久的幼崽而已。
寧和慢慢動了動,發現小狐狸並沒有離開也沒有撲向自己,便在外袍中摸索了一番。還記得發生兵亂之前,封冠大典時進大殿之前,莫驍給他塞了一個紅蘋果,本是想圖個好寓意,願寧和在殿上的接冠儀式順利進行,不曾想卻落得如今的境地。
一隻圓潤的紅蘋果,慢慢靠近小狐狸,寧和小心翼翼地推近到小狐狸面前,又慢慢收回了手,靜觀小狐狸的行動。
兩隻大大的耳朵豎在頭頂靈動幾下,便歪頭傾身下去,用小小鼻尖圍著蘋果左聞聞右嗅嗅,小心翼翼地輕輕咬下去一小口,小眼睛彷彿閃了閃光,著急的馬上湊上前,不用一會兒的功夫,就把這一個帶著祝願的蘋果啃食乾淨了,吃完後舔了舔沾了蘋果汁的嘴邊毛,抬起頭,看著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盯著自己吃蘋果的寧和,也歪了歪頭。
撲哧一聲,寧和微微一笑,輕聲細語道:“小傢伙,我可沒有了,你剛才吃掉的蘋果,已經是我全身上下最後的口糧了……”
說到這裡,寧和忽然明白了什麼,藉著月光仔細看小狐狸的腿,右前腿並非是什麼深色或黑色毛髮,而是小狐狸受了傷流的血,看著這小傢伙虛弱的氣息和靈動的小眼睛,心裡也多是不忍,但無奈之下,寧和此時也全然無法顧及到這個小靈獸。
小狐狸動了動大耳朵,看著寧和沉默的手足無措,寧和慢慢將半蹲蜷緊的身軀舒展開了一點,微微起身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發現周遭一里地範圍幾近恢復了平靜,追兵也早已遠遠離去,便又蹲下身來,將外袍的下半身撕下一大塊綢布來,稍作整理,拿著這塊綢布,小心翼翼地靠近小狐狸。
或許是因為剛受了傷,小狐狸也是警惕萬分,見著寧和開始向它靠近了,便一激靈縮回了草叢中,但又蜷在草叢中並未再有動作,或是那腿傷不輕,使得小狐狸無法再多做挪動。
寧和緩了緩動作,又慢慢向前靠近,邊靠近邊低聲細語對小狐狸說道:“你看你,剛吃了我的口糧,我哪裡能是壞人呢?你別動,讓我給你看看傷口可好?”說著,寧和自己也噗嗤一聲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心說:“我怕是讓追兵驚蠢了,對著這一隻剛出襁褓地小獸說起了話……”
不想這小狐狸彷彿真的能聽懂一般,在寧和說完那番話之後,竟不再蜷縮,而是微微向著寧和地方向靠近了一點,慢慢從草叢中探出一點點前身來,但也是沒有再動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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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御馬監為奴,現在後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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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馬監三年為奴,林軒看透了一切,寵辱不驚,只想與侯府斷絕一切關係。
但誰知,侯府大家竟然後悔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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