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穿越隋末,君臨天下/第37章 魏公將至,山雨欲來(1)
穿越隋末,君臨天下_第37章 魏公將至,山雨欲來(1)

黎陽倉的晨霧剛散,石板路上還沾著露水,一匹快馬就從城門疾馳而入,馬蹄踏過積水濺起半尺高的水花,信使腰間的紅色令牌在晨光裡晃得刺眼,嘴裡的呼喊聲穿透了倉城的寧靜:“魏公李密有令——半月後親臨黎陽倉,巡視軍備!”

訊息像長了翅膀,半個時辰內就傳遍了整個倉城。曬糧場邊,幾個正在翻曬麥粒計程車兵猛地放下木耙,圍在一起議論,甲冑碰撞的“叮噹”聲混著興奮的話語:“魏公要來?咱瓦崗的大首領!這下可得好好露一手,讓魏公看看咱黎陽倉的兵有多強!”不遠處,流民們也圍了過來,白髮蒼蒼的張老漢摸著孫兒的頭,眼裡滿是期待:“聽說魏公是大英雄,能帶領咱們過上好日子,他來咱黎陽倉,定是看重咱們,以後日子更穩當了!”連孩子們都舉著麥稈,跟在信使後面跑,嘴裡喊著“魏公”“魏公”,笑聲像撒了把碎銀。

可這份熱鬧,卻半點沒傳到倉廩署。署內的燭火還沒熄,徐世積坐在案前,手裡握著一枚青銅兵符,指腹反覆摩挲著上面的紋路——這兵符是李密去年賜的,掌管黎陽倉兵權,可這一年來,李密的密信來了三封,每一封都拐彎抹角問著“糧儲多少”“兵卒幾何”,那猜忌的心思,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親臨巡視”四個字,在他看來哪裡是榮耀,分明是一場鴻門宴。他抬頭看向窗外,曬糧場的笑聲隱約傳來,他卻只覺得胸口發悶,輕輕嘆了口氣:“伴君如伴虎,這黎陽倉的權,握著燙手啊。”

獨孤鳳就坐在他對面,一身銀甲剛解下來放在旁邊,甲片上還留著上次與宇文閥廝殺的劃痕,泛著暗啞的光。她手裡捏著一張紙,上面記著近半年黎陽倉發生的事:突厥人偷襲糧道、水源被投毒、宇文閥大軍圍攻……每一件都驚心動魄,每一件都發生在她“督查”期間。她想起上次李密派來的使者,看她的眼神帶著審視,話裡話外都在問“為何接連出事”。這次李密親自來,要是再追問起這些,她該如何作答?是說敵人太狡猾,還是承認自己有失察之責?更讓她擔心的是,李密會不會懷疑她和徐世積“勾結”——畢竟兩人並肩作戰多次,默契早已超出尋常同僚。她攥緊了紙,指節泛白,紙上的字跡都被捏得變了形。

王臨站在一旁,手裡握著那把從劉彪身上繳來的短刀,刀鞘上的水波紋在燭火下晃著冷光。他是李密安插在黎陽倉的“耳目”,李密來了,必然要單獨召見他,問他徐世積的動向、問倉城的實情。他該怎麼說?說徐世積鞠躬盡瘁,一心護倉?怕李密覺得他包庇;說徐世積有半點不妥?又違背良心。更讓他心頭髮緊的是鄭管事——那個陰魂不散的傢伙,要是知道李密要來,會不會趁機搞事?萬一李密在黎陽倉出了半點差錯,別說他和徐世積,整個黎陽倉的軍民,都得跟著陪葬!他指尖在刀鞘上輕輕敲著,每一下都像敲在心上,密密麻麻的焦慮爬滿了後背。

倉廩署內靜得可怕,只有燭火“噼啪”爆著燈花,把三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忽大忽小,像籠罩在頭頂的烏雲。

“魏公親臨,乃黎陽倉之幸事。”徐世積先打破沉默,他把兵符放回案上,聲音儘量平穩,卻掩不住一絲沉重,“我等當竭盡全力,整飭防務,清點糧儲,以最佳面貌,迎接魏公。絕不能讓魏公看出半點疏漏。”

“徐將軍所言極是。”獨孤鳳抬起頭,收起了臉上的憂色,語氣恢復了慣有的利落,“防務方面,我會把城牆上的箭樓全部加固,再調兩百親衛日夜巡邏,每個城門增加三倍崗哨,確保沒有可疑人員混入;糧儲清點,我會讓倉曹的人重新核對每一座糧倉,賬實必須完全相符,一粒糧食都不能差;流民兵的訓練也得加緊,到時候讓他們列陣展示,讓魏公看看咱黎陽倉的軍威。”

“卑職明白!”王臨挺直了腰板,聲音肅然,“流民兵的訓練,卑職親自盯著,從佇列到格鬥,再到簡單的戰陣配合,保證半月內有明顯起色;輔助守城的事,卑職也會安排妥當,讓弟兄們熟悉城牆防守的要點。只是……”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宇文閥的鄭管事還在暗處,此人陰險狡詐,說不定會藉著魏公駕臨的機會動手。魏公的安保,必須萬無一失!”

“此事由本將軍親自負責!”獨孤鳳語氣決然,她伸手拿起桌上的盔甲,指尖碰到冰冷的甲片,眼神變得銳利,“我會從親衛裡挑出五十名最精銳的,組成護衛隊,貼身保護魏公的行轅;倉城內外,我會佈下明崗暗哨,連一隻飛鳥都別想靠近魏公的住處!”

“有勞獨孤將軍!”徐世積起身拱手,“本將軍負責倉城整體防務和糧儲清點,確保外圍安全;王臨,流民兵和城內輔助防守的事,就全交給你了!咱們三人各司其職,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分工一明確,整個黎陽倉瞬間像被上了發條的機器,高速運轉起來。城牆上,士兵們扛著木板、搬著磚石加固箭樓,夯土的“咚咚”聲震得地面都在輕微顫抖,汗水順著他們的臉頰往下淌,滴在城磚上,很快就被曬乾;糧倉裡,倉曹的小吏們抱著賬冊,蹲在糧堆旁,一邊數著糧袋一邊記錄,手指沾滿了金黃的麥粉,連指甲縫裡都是;校場上,王臨穿著短打,親自示範格鬥動作,流民兵們跟著他揮拳、劈刀,喊殺聲震得校場邊的老槐樹葉子簌簌往下掉,連空氣裡都飄著一股熱血沸騰的味道。

王臨更是忙得腳不沾地。白天在教場督訓,嗓子喊得沙啞,只能靠喝水潤喉;晚上還要和趙鋒一起排查進出倉城的人員,對著名冊一個個核對,生怕有鄭管事的人混進來。有天夜裡,他查到一個自稱“賣菜”的小販,籃子裡卻藏著一把短刀,追問之下才知道是附近的流民想偷糧,雖然不是內鬼,卻也讓他更不敢放鬆——連普通流民都敢鋌而走險,更何況鄭管事那些亡命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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