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隊整編的事情呢?”王臨看向一旁的秦玉羅,她剛吃過東西回來,臉上的疲憊消減了不少。
“回主公,此次戰役,我軍陣亡兩千八百餘人,傷殘一千五百餘人,現有兵力不足五千。”秦玉羅拿出名冊,語氣嚴肅,“竇建德的降卒中,有不少是驍勇善戰之輩,其中一千三百人願意歸降我軍,我已經篩選過了,都是身家清白、沒有作惡記錄的,可以吸納進軍隊,補充兵力。”
“好。”王臨果斷點頭,“歸降計程車兵要單獨編營,由你親自訓練,嚴明軍紀,既往不咎。但有一條,誰敢作亂,格殺勿論!”他的聲音陡然變冷,帶著一股懾人的威嚴,讓在場的官員都心頭一凜。這就是王臨,用人包容務實,可一旦觸及底線,手段卻狠辣無情。
秦玉羅心中一凜,抱拳應道:“屬下明白!”
就在這時,王瑤扶著門框走了進來。她臉色蒼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原本靈動的眼睛也帶著濃重的倦意,顯然是強撐著病體處理公務。作為度支司的主事,她要核算每一筆撫卹金,每一項重建開支,府庫空虛,每一分錢都要用在刀刃上,容不得半點馬虎。
“瑤妹妹,你怎麼不多歇息一會兒?”柳輕眉連忙上前扶住她,語氣中滿是擔憂。
王瑤虛弱地笑了笑:“沒事,輕眉姐姐,我已經好多了。”她走到案几前,放下手中的賬冊,“主公,杜先生,撫卹金和重建的初步核算結果出來了。陣亡將士的撫卹金共計白銀十五萬兩,傷殘士兵的安置費用三萬兩,城防修繕需要八萬兩,流民救濟和安置需要十萬兩,再加上軍隊整編的軍餉和物資,總共需要白銀四十八萬兩。”
這個數字一出來,大堂裡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知道,經過三個月的圍城,漳州府庫早已空虛,別說四十八萬兩,就算是十萬兩,都要湊一湊。
王瑤看著眾人凝重的神色,又道:“我已經把州府的存糧、布匹都折算成了銀兩,再加上沒收的貪官汙吏的家產,大概能湊出二十萬兩。剩下的二十八萬兩,還需要想辦法。”她的聲音雖然虛弱,卻條理清晰,每一筆賬都算得明明白白,盡顯她的精打細算。
王臨皺了皺眉,手指繼續敲擊著案几,陷入了沉思。籌集銀兩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向百姓徵收?不行,經歷過戰火的百姓已經夠苦了,再加重賦稅,只會引發民怨。向商人募捐?效果恐怕有限。
“主公,或許可以向富戶借糧借銀,立下字據,等秋收後再歸還,利息可以適當提高。”杜如晦提議道。
王臨搖了搖頭:“富戶們大多吝嗇,就算給利息,也未必願意拿出這麼多。而且一旦處理不好,容易引發富戶和百姓的矛盾。”他目光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有了,竇建德逃走時,留下了不少私藏,樂壽城被李世民攻破,那些財物想必還沒來得及清點。我們可以派人和秦王交涉,就說漳州軍在此次戰役中損失慘重,請求分一部分戰利品作為補償。”
這個提議一齣,眾人都眼前一亮。杜如晦撫掌道:“主公此計甚妙!秦王剛破樂壽,正是需要拉攏人心的時候,想必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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