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再造大宋:我在靖康玩職場權謀/第102章 執拗的老工匠(1)
再造大宋:我在靖康玩職場權謀_第102章 執拗的老工匠(1)

“絕無可能!”

鬚髮如霜的老工匠猛地拍向身前棗木案几,案上堆疊的青銅量具與木質墨斗應聲震顫,幾片碎木簌簌飛濺。他喚畢宸,乃是三代執掌皇城工坊的匠作宗師,一雙佈滿老繭的手爬滿裂紋,指關節處還留著年輕時鍛鐵烙下的疤痕——這雙手曾親手雕琢先帝的嵌寶龍椅,為戍邊將士鍛鑄削鐵如泥的斬馬刀,連宮牆簷角的銅鑄獸首都出自其手,此刻卻因圖紙上“火炮”二字而不住顫抖。

“陛下,恕老臣斗膽僭越!”畢宸梗著脖頸,面頰漲得如赤銅般通紅,指節因攥緊圖紙用力過度而泛出青白,“火藥性子烈似噬人猛虎,去年西北軍試用的火藥包,不過不慎磕碰便炸得砂土漫天,何況這般密不透風的鐵管!您要將火藥塞進這尺許粗的鐵管引燃?且不論鐵管能否禁受內裡翻湧的爆力,單是炮口那圈封口溼泥,若配比失當或壓實不均,點火瞬間便會如驚雷般崩裂!八百步射程?老臣以畢生匠藝立誓,點火之人怕是連三步都逃不出,就得被炸成肉泥!”

旁站的工匠們紛紛頷首附和,神色各有不同。年長的匠人捋著山羊鬚不住搖頭,眼底滿是“異想天開”的無奈;年輕些的學徒則緊盯圖紙上炮管與藥室的結構圖,指尖下意識在衣襟上比劃著未知的形制。兵器監總領孫大人嚥了口唾沫,挪步上前小聲應和:“畢老所言極是。去年工部試造陶罐火藥‘霹靂彈’,只因引線燃速過快,三個匠人躲閃不及,輕則斷指重則破相,至今仍在營繕司養傷。這鐵管造物比陶罐兇險十倍,實在是凶多吉少啊!”

趙桓立於案前,玄色龍袍下襬掃過案邊散落的圖紙邊角,面色沉靜如深潭古井,絲毫未因眾人質疑顯露慍怒。他緩步走到畢宸身旁,彎腰拾起被碰落的狼毫炭筆,指尖輕拂筆桿上的木屑:“畢老掌工四十載,所言皆是匠人常理。但尋常鑄鐵若能成事,朕何需在這武德殿召集諸位?”手腕一轉,炭筆在空白宣紙上飛速勾勒出細密螺旋紋路,“你們看,這炮管內壁需鑄出這般膛線,火藥點燃後,燃氣順紋路形成螺旋氣流,既能穩住彈丸軌跡,又可將爆壓均勻分散至管壁,大幅降低炸膛風險。更關鍵的是——”

他話音一頓,指尖重重點在新繪熔爐圖紙的“風箱陣列”標註處:“朕要的不是尋常鐵料,而是一種新式鋼材。這轉爐鍊鋼法,以十二具牛皮風箱同步強鼓冷風入爐,爐溫較舊式熔爐足足高出兩百度,能將鐵礦石熔解得更為徹底。熔鍊時先加石灰石去除鐵水中硫磷雜質,待鐵水泛出亮白色時,再投入錳礦粉末增韌。這般煉出的鋼材,雖不及百鍊鋼精純柔韌,卻能在堅韌度與冶煉成本間取精妙平衡,恰好適配火炮之需。”

畢宸湊身抵住圖紙,渾濁老眼驟然瞪圓,佈滿血絲的眼球幾乎貼在紙面。那熔爐的雙層爐壁、傾斜式出鋼口設計,處處透著反常規的巧思,尤其標註“錳礦”處,還旁註“交趾進貢,此物色黑質脆,敲之有聲”的字樣,墨跡新鮮欲滴,顯然是陛下臨時添注,末尾還畫了枚小小的礦石簡筆圖。他粗糙的手指輕摩挲紙面,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音:“陛下……這些法子,您從何處習得?老臣自束髮學藝便浸淫冶金之術,遍讀《考工記》《天工開物》等典籍,從未見此等鍊鋼之術與火器圖譜啊!”

趙桓眸光微不可察地閃爍一瞬,隨即抬手按在畢宸肩頭,沉聲道:“此乃先帝託夢所授,關乎大宋國運興衰,具體細節不必多問。”將炭筆擲於案上,語氣陡然加重,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朕知此事艱難,遠超尋常造物。即日起,城外西山劃為皇家禁地,設‘神機閣’專司此事。調三百名經驗最豐的鐵匠、五十名擅控爐溫的爐工,再撥二十名民夫專司物料搬運,所需煤炭、礦石、石灰直接從內庫支取,無需經戶部核銷。畢老,朕給你三個月時限,若能造出可用火炮,你畢家世代受封‘御匠伯’,子孫可免試入工部任職;若不成——”

“老臣願以項上人頭擔保!”畢宸未等皇帝說完,猛地後退半步,雙膝重重砸在冰涼青磚上,額頭接連叩擊地磚,發出“咚咚”悶響。抬頭時,花白鬍須沾著些許塵土,眼中已無半分猶豫,只剩匠人心底對奇技的執拗與為國分憂的決絕:“陛下既肯將此國運重事託付老臣,老臣便拼盡這把老骨頭,縱使不眠不休,也要把這火炮造出來!”

趙桓俯身將他扶起,指尖觸到老人肩頭粗糙的布料,上面還沾著常年打鐵的鐵屑與炭灰。望著這位滿頭白髮的老工匠眼中重燃的熾熱火光,他心中稍定。他清楚,這門火炮不僅是一件兵器,更是風雨飄搖的大宋在金戈鐵馬中覓得生機的希望之火。窗外,暮色如墨汁般漸染天際,皇城角樓的飛簷在橘紅餘暉中勾勒出沉默輪廓,簷角銅鈴在微風中輕晃,卻未發半點聲響,彷彿天地都在屏息靜待三個月後那聲震徹寰宇的轟鳴。

猜你喜歡
邊軍悍卒
63876 人在追

大宗三年,冬天。鐵真族犯邊,大宗王朝鎮西軍邊城被困,戰爭緊張。裡面有符王趙爭,勾結黑巾偷兵謀反,連下幾個城市。

大宗王朝突然處於內憂外困之中,風雨飄搖。

同年冬天,林峰意外穿越距離邊城80里的胡西鋪鄉嶺兜子村烽火台,成為鎮西軍守衛烽火台的步弓手...

朕只想做個昏君
4055 人在追

穿越成了皇帝的替身,我只想做個聲色犬馬、紙醉金迷的昏君。可是強敵環伺,一個個都想弄死我,那我可就不客氣了。畢竟,我姓林!太後:你再欺負我,我就死給你看!太妃:人家都聽你的。皇後:我新學了一招……公主:皇帝哥哥,抱抱!聖女:你有完沒完,不累么?百官:陛下,臉呢?番邦:我認輸,你不要過來啊!

被逼入贅,我種田崛起橫掃天下

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次敗家天下知!

取代弟弟進京為質十多年,回家還要被迫入贅,小爺不伺候!

林楓離家後,燒水泥,做炸藥;鍊鋼,造大炮!

有一天,爬行的父親發現,坐在最高王座上的人,怎麼會像自己的兒子一樣呢?

爸爸是鎮南王,但敵人都認為他是鎮南王的爸爸,因為林楓鎮東南西北中部的中部。...

持械入宋
1157 人在追

主角:林昭陳素林昭

本書已改編動態漫,後續將在紅果。抖音同步上線,感謝各位讀者喜愛!

宋末年,烽火連天。一支執行任務的現代五人小隊,意外墜入時空隧道,全員攜械穿越到大宋。隊長林昭 —— 京片子冷靜果決,統帥全局。狙擊手謝長風。軍械師馬振邦 —— 一口東北大碴子,戰力拉滿。通信兵王浩川 —— 廣東仔,情報組網,眼觀六路。湘妹子醫官陳素 —— 妙手回春,戰地玫瑰。以現代人的視角看大宋,這將是一場現代與古代的文化衝突,將是一場科技的降維碾壓。大宋註定將不再平凡。

水滸:我穿成陽谷縣令,截胡武松

主角:李行舟

【水滸+做官+戰爭+權謀+無系統】 開局穿越成陽谷縣令. 沒有外掛傍身?那我就自己找一個外掛,截胡武松. 步戰之王在側,李行舟不懼任何人. 敵人大將出馬? 李行舟:“武松何在!” 梁山好漢造次? 李行舟:“武松何在!”

戰爭宮廷和膝枕,奧地利的天命

讓別人去打仗,你,幸運的奧地利,去結婚吧!戰神能賜予你的,愛神也能賜予你。拿破崙戰爭的硝煙已經散去,曾經為歐洲帶來和平的維也納體系,已經千瘡百孔。看似毫無波瀾的和平表象之下,則是暗流涌動的時代漩渦,暴風之前的寧靜。空氣中瀰漫著汗水蒸騰的霧氣,嗆人的黑煙讓人難以呼吸,高雅的餐桌上,一群軍人和穿着西裝胖子正在你推我攘,饕餮着那名為世界的大餐,牆上掛着梵高的自畫像,耳邊縈繞着圓舞曲。突然音樂變成了進行曲

讓你輔佐曹操,你天天罵他送死

我,李遠,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

結果......

曹操眼裡的我:一個天天盼着我死。嘴比刀還毒的孽障,但沒他還真不行。

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而我眼裡的自己:只想下班!只想下班!只想下班!

當夏侯惇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滿臉慈愛地喊“賢侄放心”,而曹操在一旁氣得拔劍時,我悟了。

這三國,它好像有那個大病!

(內心OS:所以,我到底是誰的賢侄?曹老闆你倒是給個準話啊!)

逍遙四公子
62939 人在追

寧宸穿越到了一個歷史中從未出現過的朝代,本想一心搞錢,做個快樂逍遙的富家翁,三妻四妾,安度餘生...可結果一不小心聲名鵲起,名動大玄皇朝。

玄學棄婦覺醒後,冷王求做我續命符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

再造大宋:我在靖康玩職場權謀
設置
夜間
日間

向上滑動顯示閱讀菜單

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