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訊化改造第七天，維生艙開啟。

張玄清從中走出時，身體表面流動著淡淡的銀色光澤，那是奈米資訊單元在皮下形成的網路紋路。他握了握拳，感受著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存在狀態——肉身依然存在，但每個細胞都接入了某種“後臺系統”。他能感知到心跳的頻率、血液的流動、神經訊號的傳遞，就像檢視裝置引數一樣清晰。

“第一階段改造完成度：37%。”凱瑟琳讀取資料，“資訊神經網路初步建立，道基排斥反應降低了71.3%，肉身崩潰倒計時延長至九個月。但代價是……”

“我看到了。”張玄清抬手，指尖在空中虛劃，留下一道短暫存在的資料流光痕，“感知被過度強化了。我能‘聽’到方尖碑網路的能量脈動，‘看’到三百公里內所有生靈的情緒色彩，‘嗅’到空氣中殘留的資訊素歷史。這就像突然獲得了全頻譜感知，大腦需要學習如何過濾。”

過度感知是資訊化改造的已知副作用。織網者的資料中記載，矽基文明在進化初期也經歷過類似的“資訊爆炸期”，大約5.3%的個體會因此陷入認知混亂，成為“資訊植物人”。人類沒有相關應對經驗，只能靠張玄清自己適應。

“需要多長時間適應？”蘇半夏問。

“按照當前資訊處理速度，大約七十二小時。”張玄清閉目調整內息，體表的銀光逐漸內斂，“在那之前，我不能直接參與高強度任務。但可以透過間接方式指導復活節島探險隊。”

他走到控制檯前，調出太平洋探險隊的即時籌備畫面。由中美日澳四國聯合組成的隊伍已經在智利補給，預計四十八小時後抵達復活節島。隊長是前美國海軍陸戰隊上校麥克·哈里斯，副隊長是中國深海勘探專家林海博士，隊員包括地質學家、海洋生物學家、考古學家，以及十名749局特派的道門修士。

“裝備清單。”張玄清掃過列表，“‘蛟龍號’改進型深潛器，最大下潛深度一萬兩千米，配備雷射切割和水下無人機；方尖碑能量護盾發生器，可在海底製造半徑五十米的秩序領域；還有……織網者提供的‘資訊穩定錨’？”

“那是我們根據第一階段技術仿製的。”凱瑟琳解釋，“能穩定周圍三十米內的資訊結構，防止‘門’能量造成的現實扭曲。但功率有限，只能持續執行八小時。”

張玄清點頭：“足夠了。關鍵是計劃細節。他們準備怎麼接近碎片？”

林海博士的虛擬影像接入：“根據您提供的感知資料，碎片位於復活節島東南海域海底火山口，深度約三千七百米。火山口直徑八百米，中心溫度約80攝氏度，周邊有活躍的熱液噴口。我們計劃用深潛器直接進入火山口，用無人機採集碎片。”

“守護者呢？我感知到的那個巨大封印陣法，以及空洞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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