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馬里亞納海溝北緣，無名海底山脊。

張玄清盤坐在一艘特製的深潛器“深淵行者”號內，這艘深潛器表面覆蓋著文明符文，能抵禦歸墟能量的侵蝕。舷窗外是絕對的黑暗，只有深潛器的探照燈在深海中劃出有限的光柱。深度表顯示：米，人類已知海洋最深處。

這裡是空間異常的第一個關鍵節點，也是正二十面體結構的一個頂點。在張玄清的感知中，此處的空間結構已經脆弱得像一層薄冰，下方就是沸騰的歸墟能量。整個海底山脊都在發出低沉的嗡鳴，那是空間被強行摺疊時的“呻吟”。

“張天師，空間錨安裝完成度87%。”陳明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訊號因為深度和歸墟干擾而斷斷續續，“但能量消耗比預期高23%，按照這個速度，文明之鑰的儲備能量只夠維持另外六個節點的基礎需求。”

張玄清閉目感知著文明之鑰中的能量儲備。確實，之前全球淨化行動消耗了鑰匙約四成的能量，現在又要同時處理七個空間節點，剩餘能量確實緊張。

“調整分配方案。”他做出決定，“優先保證太平洋、南極、撒哈拉三個節點的能量供應，它們對應正二十面體的三個核心頂點。其餘四個節點可以降低強度，以維持為主。”

“但這樣會增加風險——”陳明的話被一陣劇烈的震動打斷。

深潛器外，海底山脊突然裂開一道長達數百米的裂縫，暗紅色的光芒從裂縫中湧出。光芒中，無數扭曲的身影開始浮現——那不是海洋生物，而是……沉船中的人類靈魂，被歸墟侵蝕扭曲成的怨靈。

“檢測到大規模歸墟實體出現！”深潛器的AI發出警報，“數量超過三百，能量等級四到七級不等，正在包圍深潛器！”

張玄清睜開眼睛。冰心玉髓的力量讓他在深海中也能清晰“看”到那些怨靈：有古代水手，有現代船員，有二戰時期計程車兵，甚至還有穿著宇航服的奇怪身影——那是太空事故的遇難者，不知為何會出現在深海。

“歸墟在調動所有‘水難’的怨念。”張玄清明白了，“水是生命之源，也是埋葬之地。歸墟想用這些死亡記憶，汙染生命的概念本身。”

他雙手結印，文明之鑰在身前懸浮。十二塊碎片的虛影環繞鑰匙旋轉，但這次他沒有直接用文明之光淨化，而是……嘗試溝通。

“諸位，我知道你們死於非命，心有怨念。”張玄清的聲音透過文明之鑰轉化為精神波動，傳遞到每個怨靈的意識中，“但歸墟不是歸宿，它只會讓你們永遠困在死亡的瞬間。真正的安寧是放下，是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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