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區古河道的清晨帶著一股刺骨的溼冷，渾濁的河水泛著灰黑色的泡沫，順著河道緩緩流動，岸邊的蘆葦枯得像被火燒過，葉子一碰就碎，連平日裡嘰嘰喳喳的水鳥都不見蹤影，只有風穿過蘆葦叢的“嗚嗚”聲，像有人在低聲啜泣，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步雲站在河道邊的廢棄碼頭，手裡的界域羅盤懸浮在掌心，綠色晶體投射出古河道節點的全息影像——節點位於河底10米處的廢棄供水管道內，侵蝕程度10%，錨點進度15%，表面看與鐘樓節點一樣“溫和”，可羅盤邊緣的銅紋卻在微微發燙，像是在預警著什麼。

“奇怪，我用精神力掃了三圈，只感知到微弱的黑暗能量，沒發現鬼兵或改造人的痕跡。”蘇曉曉皺著眉，右手按在太陽穴上，淡綠色的精神力像水波一樣擴散到1600米範圍，覆蓋了整個河道及周邊區域，可反饋回來的資訊只有“河底管道內有轉化陣，無明顯敵人活動”，這與她預想的“靈韻集團可能設伏”完全不符。

秦鋒握緊腰間的鎮魂木長刀，刀身塗滿了鎮魂木粉末，在晨霧裡泛著淡金光：“會不會是靈韻集團還沒來得及派人過來？畢竟我們上次拿到證據後，他們的施工點被獵鬼局查封了，可能沒時間管這個節點。”

“不可能。”步雲搖搖頭，指尖劃過羅盤的銅紋，“界域羅盤對危險的預警從來不會錯，而且古河道節點靠近靈韻集團的廢棄工廠，他們不可能放棄這裡——這裡的錨點進度雖然慢，但連線著西郊深山的主錨點，是鬼族能量網路的重要分支。”

他蹲下身，指尖蘸了一點河水——河水冰涼刺骨，還帶著一絲淡淡的腥臭味，指尖的靈玄氣接觸河水時，竟泛起了細小的黑泡，像是在排斥什麼。“水裡有稀釋的蝕魂霧，濃度很低，普通人察覺不到，但能干擾精神力探測。”

趙小胖提著防水戰術揹包走過來，裡面裝著潛水服、防水靈能弩箭和急救包：“雲哥，我查了古河道的資料，河底的廢棄管道是三十年前建的，直徑兩米，能容兩個人並排走，就是裡面可能有淤泥，不好走。我還帶了水下照明裝置，還有這個——”他從包裡掏出一個銀色的金屬罐，“獵鬼局給的‘蝕魂霧中和劑’，噴在身上能防半小時的低階蝕魂霧。”

步雲接過金屬罐，對著空氣噴了一點——淡白色的霧氣散開，帶著鎮魂木的清香，能清晰感受到周圍的黑暗能量被中和了。“準備潛水服，我們從管道入口進去。曉曉，你跟在我身後，用精神力重點監測管道上方的水域，別隻盯著管道內部；秦鋒，你走前面，注意清理管道里的淤泥和可能的陷阱；小胖，你斷後，帶著中和劑，要是遇到蝕魂霧，及時噴灑。”

“收到！”三人齊聲應道，開始穿戴潛水服。潛水服是獵鬼局特製的，輕便且防水，還能隔絕低階黑暗能量，趙小胖的尺碼有點小，穿的時候費了半天勁，逗得蘇曉曉忍不住笑：“小胖，你下次得減減肥了，不然下次遇到更窄的通道，你都擠不進去。”

“我這是壯！不是胖！”趙小胖不服氣地反駁，卻還是用力拽了拽潛水服的拉鍊，“我這不死體質，就算擠進去的時候蹭破點皮，轉眼就能癒合，怕什麼！”

十分鐘後，四人穿戴好潛水服，帶著水下照明裝置，沿著碼頭的鐵梯潛入水中。河水比想象中更渾濁，能見度不足兩米，只能靠照明裝置的光柱勉強看清前方。水下一片死寂，連魚群都沒有，只有水草在水流中緩緩擺動，像乾枯的頭髮，透著詭異。

蘇曉曉的精神力在水下受到了更大的干擾，原本1600米的覆蓋範圍，現在只能勉強維持800米，而且探測精度大幅下降，只能模糊感知到“管道入口在前方50米處”，卻無法分辨周圍水域是否有活物。“步雲哥，水下的蝕魂霧濃度比水面高，我的精神力被壓制得很厲害，可能沒辦法及時預警。”

“我知道。”步雲的聲音透過潛水服的通訊器傳來，帶著一絲電流聲，卻異常沉穩，“你不用勉強，重點感知管道內部的轉化陣，外部水域交給我和秦鋒——我的靈玄氣能感知黑暗能量，秦鋒的靈能古武對活物的動靜很敏感，不會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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