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茂置氣說的話，慕容敦似乎再一次當真了。

他騎虎難下，也不好推脫，同時還覺得解氣，縱使慕容敦在外人眼中再威風，再怎麼尊貴，在他面前還不是像個伶人一樣。

他塗抹上了梳頭髮的油，面露一抹兇狠，但其實一碰到慕容敦就有些洩了氣，手一鬆，暖玉徑直地掉了下去，好在是摔到了被褥上，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

一顆滾燙的淚珠砸在了慕容敦的手背上，他愣了愣，下意識抬眸看去，少年瑟縮著半個身子，明明方才還與他耀武揚威，現在卻紅著眼睛，纖長的羽睫掛著晶瑩剔透的淚珠。

軍中有人斷腿斷臂都不曾這樣哭過。

“別哭了。”

像聶茂這樣總是拿喬的奴才，他原本是不會用的，若是身邊有，打發走了也便是了，至於是不是真的被打發，又或者因意外喪了命，就不是他會在意的事情。

可等他反應過來時，手指已經先碰到了聶茂的臉。

聶茂根本不想聽慕容敦說的話，他將臉別開，慕容敦就按著他的下巴，將他的臉掰回去，粗糲的手指擦著他臉上的淚痕，但不知是不是存心不讓他好過，擦得他臉生疼。

他哭得更厲害了。

慕容敦見聶茂的眼淚越擦越多，乾脆收回了手，抿唇思索了會兒：“出過宮嗎？”

出宮？

這兩個字對他來說太過陌生，聶茂一時愣了神，也忘記要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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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過難好，了空落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