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還有最後一位，或許也是最驕傲倔強的一位，在等著他。

藍汐並未住在青蓮教安排的客舍，而是在雪汐小築附近尋了一處臨水的清靜閣樓暫居，更符合她海族公主的習慣。

李子凡尋至此處時，已近黃昏。

夕陽餘暉將水面染成金紅色，閣樓臨水的露臺上，藍汐一襲海藍色長裙，赤足坐在欄杆邊，任由微風吹拂著她海藻般的長髮，冰藍色的眸子望著遠方水天一色，神色平靜，卻自有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孤高之意。

聽到腳步聲，她並未回頭，只是淡淡開口：“來了？”

“嗯。”李子凡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而立，望著浩渺煙波，“在看什麼？”

“看水。”藍汐簡潔答道，停頓片刻，又道，“海族生於水，歸於水。水至柔，亦至剛，可容萬物，亦可吞沒一切。” 她的話似乎意有所指。

“說得不錯。”李子凡點頭，側身看向她完美的側顏，“那你覺得，我像這水嗎？”

藍汐終於轉過頭，冰藍色的眸子直視他，裡面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卻也帶著一層審視的薄冰：

“有時像，包容我們諸多任性與麻煩。有時又不像，太過霸道，不容分說。”

“對我在意的人與事，我一向霸道。”

李子凡坦然承認，目光毫不退避地迎上她的視線，“尤其是對某些明明心裡在意，卻偏要擺出一副冷若冰霜、拒人千里模樣的小魚。”

藍汐眸光一凝，似有冰裂之聲。她扭回頭，語氣冷了幾分：“誰是小魚？誰又冷若冰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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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