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在沉默與詭異的能量嘶鳴中爆發,但很快,一種比物理攻擊更沉重的東西,壓在了曙光小隊每個人的心頭。
石猛的巨盾擋住了迎面劈來的合金戰刀,發出沉悶的撞擊聲。持刀的傀儡,正是那個被識別為中士王鐵柱的“東西”。它的動作僵硬扭曲,但揮刀的軌跡、發力的角度,甚至那招勢大力沉的“力劈華山”起手式,都隱約殘留著王鐵柱生前苦練的“劈山刀法”的影子,雖然變形得如同拙劣的模仿。
“鐵柱哥……”石猛的喉嚨裡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吼。他明明有無數次機會,只需盾牌猛撞後接一記灌注靈能的直拳,就能輕易搗碎這具傀儡看似堅韌實則結構異常的胸腔。但他的拳頭總是在最後關頭下意識地收力,變成一次沉重的推搡,僅僅將“王鐵柱”踉蹌著擊退幾步。
幽藍的瞳孔毫無波瀾,傀儡穩住身形,再次舉起那柄覆蓋著暗紫色菌膜的戰刀,邁著那種關節不協調但異常堅定的步伐,沉默地逼來。
“他媽的……他還在用鐵柱哥的刀法!”石猛雙眼佈滿血絲,不是因為疲憊,而是因為一種近乎撕裂的憤怒與不忍。他的動作開始變得猶豫、滯澀,原本大開大合的防禦出現了不該有的空隙。
就是這一瞬間的遲疑,“王鐵柱”的戰刀以一個刁鑽的角度擦過巨盾邊緣,鋒利的刀尖劃過石猛來不及完全收回的左臂外側!
“嗤啦——”
作戰服堅韌的布料被割開一道口子,冰冷的刀鋒在石猛的臂甲上留下一道白痕,更有一股詭異的、麻痺與侵蝕交織的刺痛感順著傷口瞬間傳來,直衝大腦!
“呃啊!”劇痛讓石猛悶哼一聲,猛地後退一步。手臂上傳來的不是單純的切割痛,而是一種彷彿有無數細小的冰針帶著腐蝕性毒液正在往骨頭裡鑽的可怕感覺。這股清晰的、來自敵人的傷害,像一盆冰水,暫時澆醒了他沉浸在“故人”面孔中的恍惚。
另一邊,蘇沐晴的情況同樣艱難。她的“冰結彈”和瞬發的冰錐能夠精準地命中傀儡的關節,將其凍結、遲滯。然而,看著那些冰層之下,曾經是同袍的、如今卻僵硬灰白的面孔,在幽藍光芒映照下依舊保持著進攻的猙獰姿態,甚至眼窩裡的藍光還在冰層後模糊地閃爍……一陣強烈的生理性反胃和心悸湧上她的喉嚨。
她嘗試擴大冰凍範圍,想一次性限制住所有傀儡的行動。寒霧瀰漫,冰晶在地面蔓延。但消耗瞬間劇增,更讓她心驚的是,周圍牆壁和地面上那些搏動的暗紫色“脈絡”,彷彿嗅到了能量的味道,竟然主動延伸出細小的觸鬚般的分支,輕輕觸碰、吸附在冰層表面。冰系靈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那些脈絡吸收、消融,冰凍效果大打折扣。
林風承受著另一重壓力。他的混沌領域不僅抵禦著外界的侵蝕和攻擊,更因為他與這片能量環境的高度“共鳴”,讓他被迫“感受”到更多。每一具傀儡體內,那被強行拘束、改造、驅動的虛空能量核心,都像一團充滿痛苦、混亂、不甘的扭曲靈魂殘響。每當一具傀儡被擊倒,能量核心破碎的瞬間,都彷彿有一聲微弱的、無聲的尖嘯或充滿迷茫的哀嘆,化為碎片化的“意念”,狠狠衝擊一下他的識海。
【警告:檢測到高強度怨念殘留與強制能量轉化汙染……建議宿主主動遮蔽部分深層感知連結,以免遭受精神汙染。】系統的提示音帶著罕見的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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