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禮的喧囂、商業藍圖的激辯,都隨著夜深漸次沉入都市的霓虹光影之下。杜仲基婉拒了後續所有的慶功邀約,獨自驅車離開。他沒有回家,也沒有回公司,方向盤彷彿有自己的意識,穿過依舊川流不息的高架,駛向城西一片相對安靜的街區。車子最終停在一個熟悉的、爬滿常青藤的老式公寓樓樓下。樓上的某個視窗,還透出溫暖的、橘黃色的燈光。
上樓,敲門。開門的是穿著家居服、戴著老花鏡在看劇本的黃壘。見到他,黃壘毫不意外,側身讓他進來,嘟囔一句:“就知道你得來。茶剛泡上,自己倒。”
客廳不大,佈置得舒適而凌亂,充滿生活氣息。書架上塞滿了劇本和美食書籍,牆角堆著幾個還沒拆封的快遞箱,空氣裡有淡淡的陳皮普洱香氣。何靈正盤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攤開著一本厚厚的相簿,手裡拿著軟布,仔細擦拭著一些老照片。聽到動靜,他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笑了:“來啦?正好,看看這個,咱們拍《衚衕往事》時候的劇照,瞧你倆那時候,瘦得跟豆芽菜似的。”
杜仲基脫下外套,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接過何靈遞來的熱茶。暖流順著手心蔓延,一路熨帖到有些發冷的胃裡。他長長舒了口氣,彷彿終於從一個緊繃的、需要扮演某種角色的舞臺上下來,回到了真正可以鬆懈的角落。
“怎麼,被王總他們的‘宇宙計劃’炸暈了,來我們這兒找接地氣?” 黃壘給他也倒了杯茶,在他對面坐下,戲謔道。
杜仲基苦笑了一下,沒否認。他抿了口茶,醇厚的陳皮味在口中化開,帶著時光沉澱的溫和力道。“有點。藍圖太炫,聲音太雜,有點……找不到北了。”
何靈合上相簿,將它小心地放到一邊,也坐了過來。三人圍著小茶几,像無數個尋常夜晚一樣。沒有鏡頭,沒有觀眾,只有茶香、老友,和可以暢所欲言(或沉默)的安全感。
“找什麼北?” 黃壘嗤笑一聲,拿起自己的紫砂小壺,熟練地燙杯、斟茶,動作行雲流水,帶著廚房裡掌控火候般的篤定,“你的北,不就是磨姑屋院子正中那口井嗎?井水要是渾了,你建再高的樓,挖再深的礦,有個屁用。”
話說得糙,理卻直擊核心。杜仲基心中那點漂浮的茫然,被這樸素的比喻砸得沉下去幾分。
“壘子說得對。” 何靈介面,聲音溫和,卻同樣有力,“仲基,你今天在會上劃的那些線,很好,很必要。但線是死的,人是活的。最終,是咱們這幾個在磨姑屋裡過日子的人,決定了那口井的水,是甜是苦,是清是濁。”
他頓了頓,看向杜仲基,目光清澈而坦誠:“所以,與其擔心外面的藍圖怎麼畫,不如咱們自己先盤盤,咱們心裡,到底想把磨姑屋,變成一個什麼樣的地方?做多久?”
話題,就這樣自然而然地,從外部的喧囂,轉向了內部的核心——何靈與黃壘,這兩個磨姑屋無可替代的“基石”,他們對未來的想法。
黃壘沒有立刻回答,他慢悠悠地品著茶,目光落在自己那雙骨節分明、帶著常年握刀和掌勺留下薄繭的手上。這雙手,在《嚮往》裡,是“黃小廚”神話的締造者,是磨姑屋一日三餐的保證,是無數觀眾“饞”的源頭,也是這個“家”最紮實、最溫暖的實體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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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周沫沫周硯周沫沫
又名《川味人間》
【年代文、美食、日常、種田】
美食博主周硯,重生1984。開局接盤一家破產川菜館。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給食客們一點高標準的美味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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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菜百味,一菜一格!
從此,川南小鎮多了一家遠近聞名的小飯店。
食客們圍着小桌吃蹺腳牛肉,年輕人最愛一毛一串缽缽雞,老饕們對着一盆臨江鱔絲流下了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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