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仲基的囑託言猶在耳,磨姑屋的“生活”便以一種最原始、也最基礎的方式,拉開了序幕——生火做飯。日頭漸漸升高,臨近正午,空的胃袋和廚房裡備好的食材,都將矛頭指向了那個尚未燃起炊煙的土灶。這成了這個新家庭面臨的第一個,也是最迫切的共同挑戰。
黃壘當仁不讓地繫上圍裙,站到了灶臺前,一副“家長”派頭。他檢查了一下灶膛,摸了摸乾燥的柴火,信心滿滿地指揮起來:“生火是第一步,也是頂重要的一步。火候掌握了,飯菜就成了一半。彭彭,去找點細軟的幹松針或者樹皮來,引火用。華華,你去搬幾塊大小合適的硬木柴,耐燒。”
命令一下,家裡瞬間“活”了過來。
彭彭得令,像接到重要任務計程車兵,立刻應聲“好嘞,壘哥!”,轉身就小跑著去院角堆放雜物的地方仔細翻找,動作利落,目標明確。
華華則顯得異常興奮,彷彿要去完成一項偉大的探險。“保證完成任務,黃老師!”他聲音洪亮,跑到柴堆前,看著大小不一的木柴,犯了難,撓著頭自言自語:“哪塊是‘合適’的呀?”最後憑感覺抱了一堆大大小小的木塊回來,臉上還沾了點柴灰,洋溢著一種“看我多能幹”的憨笑。
黃壘看著華華抱回來的“大小不均全家福”,哭笑不得,搖搖頭,還是挑出幾塊合適的。他蹲下身,一邊熟練地將松針團成團塞進灶膛底部,一邊講解:“看好了啊,火要空心,人心要實。引火物要松,給空氣留地方……” 話語間,透著老練與從容。
然而,土灶並不給這位“神運算元”面子。黃壘劃了好幾根火柴,松針只是冒起一縷青煙,閃爍幾下便熄滅了。灶膛裡瀰漫起嗆人的煙霧,黃壘被燻得眯起眼,咳嗽了兩聲,臉上自信的笑容稍微僵了一下。“嘿,這灶,還有點小脾氣。”他自嘲道,掩飾著小小的尷尬。
“我來試試!我來試試!”華華自告奮勇,搶過火柴。他學著黃壘的樣子,卻更加毛手毛腳,一把塞進太多松針,結果火柴剛湊近,“噗”的一聲,濃煙驟起,差點燎到劉海,嚇得他往後一坐,引得眾人一陣善意的鬨笑。他自己也摸著後腦勺,嘿嘿地傻笑起來,絲毫不覺窘迫,只覺得好玩。
“黃老師,華華,讓我來扇風吧!”彭彭找來了一個大蒲扇,蹲在灶口,開始賣力地朝裡扇風。他鼓著腮幫子,一板一眼,極其認真。可惜力道時大時小,時而把火星扇滅,時而又扇起一陣菸灰,把自己嗆得連連咳嗽,成了個“小花臉”,卻依然堅持不懈。
就在一片手忙腳亂、煙霧繚繞之際,一直安靜站在一旁的紫楓(妹妹),默默地走到柴堆旁,仔細挑揀了幾根粗細均勻、乾燥的小木枝,輕輕放在黃壘手邊,小聲說:“黃老師,用這個試試?” 她沒有多話,只是用行動提供著最及時的支援。
何靈沒有插手具體操作,他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看著這“混亂”又充滿生機的場面,臉上帶著溫暖的笑意,適時地鼓勵道:“壘哥穩住!華華注意安全!彭彭好樣的!妹妹真細心!對,就是這樣,慢慢來,不著急!咱們家的第一把火,肯定能著!”
他的話語像潤滑劑,讓略顯焦躁的氣氛重新變得輕鬆。在何靈的調和下,黃壘重拾耐心,結合妹妹找來的好柴,再次嘗試;華華在失敗後開始觀察學習;彭彭掌握了扇風的節奏;妹妹則繼續默默地傳遞著需要的物品。
終於,在一番協作後,一小簇火苗“呼”地一下從松針中竄起,頑強地舔舐著細柴,發出噼啪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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