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英問道:“情報中說的秦軍三千步卒到現在也沒有露面,你們可曾發現什麼蹤跡?”
“尚未發現任何蹤跡……”斥侯感覺到自己的話會遷怒項英,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你們都是白痴嗎!這可是三千人呀,你們連一個腳印一根頭髮都沒發現嗎?”
“我們只能確認敵軍的一百乘戰車,一百騎兵,一百騎弓,五百步弓,確實沒有發現三千步卒的蹤跡,只是我們斥候出去的多回來的少,肯定是出了狀況。”
“這些人馬都已經擺在明面上了,還用得著你們確認嗎?真是一群廢物!本將料定三千步卒就藏在山丘一側的這片樹林裡,繼續派斥候進去探查。”
“遵命,小的這就去!”斥候還算機靈,沒有被將軍處罰,終於鬆了一口氣,騎上馬就向著山丘邊的樹林奔去。
項英繼續說道:“不能在此耽擱太久,對方只有六百弓手而已,傳令兩千弓兵上前與秦軍對射。”
傳令官應道:“遵命!”
吃了大虧的申公虎改變了以往高傲的態度勸阻道:“項將軍,現在是冬天,刮的是西北風,我軍從東南而來,秦軍又佔據高地,在弓箭的射程上咱們要吃大虧的。依我看不如派兵從高地邊的樹林中攻上去,在樹木的掩護下敵人的弓箭威力就大打折扣了。”
“申公兄弟所言,我是明白的。等斥候探明樹林中的情況,我是一定會派兵從樹林中攻上去的。至於射程不夠的問題,無非就是讓弓弩手冒著箭雨多前進三四十步。雖然會傷亡幾百人,但是隻要咱們一放箭,敵方也會有傷亡,只要打破了敵人零傷亡的神話就能振奮我軍士氣,並且我還要親自去督戰!”
申公虎一想也確實是這麼回事,說到底項英還是在拐著彎埋怨自己首戰慘敗,而且連一個敵人都沒殺死。
楚軍的兩千弓兵輕裝前進,並沒有組成佇列推進,而是以鬆散的陣型快速向山坡上預定的射擊位置衝去。考慮到地勢落差和逆風的因素,楚軍必須衝到距離秦軍六十步的地方才能有效殺傷秦軍。
秦軍這邊秦千秋一聲令下,弓箭手們開始放箭,他們很有章法,一共六百名弓手分三排列陣,二百人的排面足夠覆蓋楚軍的進攻線路,並不是所有人一起放箭,而是隨著敵人的前進距離第一排放完第二排再放以此類推,從而保證每一排都能在敵人踏入自己的最大射程時放箭。藉助地勢和風向,秦軍的射程達到了一百二十步,那一百名換了強弓的弓騎兵本就是精銳弓手射程甚至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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