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動稍歇,地堡內一片狼藉。白映雪臉色慘白如紙,剛才強行溝通“墨髓”的反噬加上劇烈的地震衝擊,讓她幾乎虛脫。她第一時間緊緊護住懷中的權靖烽。
“哇啊——哇啊——!!!”
權靖烽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淒厲到變調的啼哭!這哭聲不再僅僅是警示,而是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恐懼!小小的身體在襁褓中劇烈地痙攣、弓起,小臉瞬間憋得青紫!
“靖烽!我的孩子!”白映雪魂飛魄散,慌忙解開襁褓。
眼前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權靖烽粉嫩的小腹上,以肚臍為中心,赫然浮現出數條極其細微、如同蛛網般蔓延的灰白色絲線!絲線附近的皮膚溫度異常冰冷,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微微腫脹、透明!一股極其微弱、卻無比熟悉的陰寒腐酸氣息,正從那裡瀰漫開來!
“冰髓菌毒!!”陳清河目眥欲裂,聲音都變了調,“是…是‘神之種’晶體!剛才‘墨髓’暴走,能量衝擊可能激活了殘留在烽兒體內、被血氣暫時壓制的微量菌毒!或者…或者是那反噬的力量攜帶了菌毒資訊?!”
他瞬間撲到床邊,不顧一切地抓起金針和“靖烽散”藥膏。然而,當他看清那灰白絲線的形態和蔓延速度時,心瞬間沉入谷底!這菌毒的活性,比他見過的任何一次都要強!而且,它似乎正貪婪地吸收著權靖烽那新生的、純淨的生命力作為養分!常規的“靖烽散”壓制,恐怕杯水車薪!
“母乳!快!”陳清河猛地想起什麼,對著白映雪嘶吼,“表妹!快餵奶!初乳蘊含母親精血與先天抗體!或可延緩菌毒侵蝕速度!爭取時間!”
白映雪沒有絲毫猶豫,也顧不上儀態,立刻解開衣襟,將乳頭塞入女兒因痛苦而嚎哭的小嘴。權靖烽本能地吮吸起來,但每一次吞嚥都伴隨著劇烈的痙攣和痛苦的嗚咽。灰白色的絲線在母親溫暖的乳汁滋養下,蔓延的速度似乎…真的減緩了一絲!
陳清河不敢怠慢,飛快地將雙倍劑量、混入了紅藻精粹的“靖烽散”藥膏塗抹在灰白絲線周圍,金針如雨點般紮下,封鎖經絡節點。
“王伯!取地肺爐最精純的‘火髓’蒸汽!冷凝成蒸餾水!快!”陳清河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最後的瘋狂,“紅藻精粹配合高度提純的陽和火髓蒸汽冷凝水!這是最後的希望!快啊!”
權靖烽的痛苦啼哭如同尖刀,剜著地堡內每個人的心。這權家的長女,甫一降生,便以最殘酷的方式,承受著影佐滅世毒計的反噬。她的初啼,是烽火,亦是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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