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極淨化者的儀式場所是一個無法用常規物理描述的區域。這裡沒有空間維度，只有規則維度；沒有時間流動，只有效率計算。一切都被最佳化到了極致：光的傳播路徑是最短直線，能量的轉換是100%效率，資訊的傳遞沒有任何冗餘。

在區域的中心，終極淨化者正在完成最後的轉化。它原本是一個複雜的多意識複合體，現在正在“簡化”——剝離情感模組、刪除矛盾邏輯、消除個體差異，向著純粹的效率演算法坍縮。

周天賜踏入區域時，立即感到了規則層面的壓力。這裡的規則與他的存在本質根本衝突：要求絕對效率，而他相信多樣性的價值；要求消除矛盾，而他生活在矛盾中；要求統一標準，而他本身就是標準的例外。

心燈的光芒在這裡變得微弱，因為“家”的概念在這個效率絕對場中沒有位置。

但周天賜沒有退縮。他走向終極淨化者，每走一步，都要對抗規則層面的解構壓力。他的存在本質開始出現“磨損”——不是物理損傷，而是存在概念的淡化。

“停止轉化，”他努力發聲，“效率不是存在的唯一價值。”

終極淨化者的轉化程序暫停了一瞬。一個機械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價值？價值是主觀概念。效率是客觀事實。我選擇事實而非概念。”

“但選擇本身就是主觀行為。你選擇效率，這證明了效率之外還有其他可能性。”

“我的選擇是基於邏輯計算的結果。計算顯示，效率最大化是存在的最優路徑。”

“計算基於什麼引數？誰設定的引數？效率對誰而言的最優？”

一連串的問題讓終極淨化者的計算出現了短暫的迴圈。周天賜繼續：“你看，即使是你，也無法完全擺脫主觀。因為‘最優’這個概念本身就包含了價值判斷。”

“價值判斷可以被標準化。”

“標準化本身也是一種價值判斷。你陷入了迴圈：用效率證明效率的價值，但效率的價值需要預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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