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握著刺劍的手腕微微發力,鋒利的劍尖已然觸碰到迪倫胸前的衣料,冰涼的觸感透過布料傳來,預示著終結的降臨。迪倫躺在地上,瞳孔因恐懼與不甘而劇烈收縮,嘴角還在溢位細碎的血沫,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刺劍緩緩下沉,連掙扎的力氣都已耗盡。時頁站在一旁,眼神冷冽地注視著這一幕,指尖下意識摩挲著腰間的手槍,體內殘留的魔力依舊平穩流淌,心中已然默認了這場對決的落幕——只要安的刺劍再向下刺入分毫,迪倫便會被判定為致命傷,化作金光傳送淘汰,高階法術卷軸也將徹底歸屬她們。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威嚴至極的聲音毫無徵兆地響徹在所有人的腦海當中,如同驚雷滾過,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制性:“所有人停下!”
這聲音並非透過耳朵傳遞,而是直接震盪靈魂,雄渾而厚重,彷彿來自遠古的神只,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下意識地僵在原地,渾身的力氣如同被瞬間抽走。安握著刺劍的手猛地停在半空,劍尖距離迪倫的胸口不足一寸,卻再也無法向下挪動分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著她的動作,讓她連手指都難以彎曲;時頁也下意識地收起了腰間的手槍,眼神中閃過一絲錯愕與警惕,四處張望,卻找不到聲音的來源;遠處尚未完全逃離的殘兵也紛紛僵在原地,臉上寫滿了茫然與驚懼,忘記了繼續逃竄。
話音未落,一道道柔和卻不容抗拒的白色傳送陣光芒突然從地面迸發而出,如同潮水般迅速蔓延,瞬間包圍了整個獵場的所有人。光芒溫暖而純粹,卻帶著強大的空間魔力,時頁能清晰地感受到周身的空氣被扭曲、重組,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丘陵戰場的碎石、血跡與兵器碎片都在快速淡化。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體內的殘留魔力悄然運轉,卻並未感受到任何惡意,這股空間魔力溫和而穩定,顯然是學園的傳送法術。
眨眼之間,光芒散去,眼前的景象已然徹底變換。時頁與安穩穩站在之前集合的開闊廣場上,腳下是平整的青石板路,周圍整齊排列著數十名同樣面露茫然的參賽學員,迪倫也被傳送了過來,正被兩名學園工作人員攙扶著,臉色蒼白,受傷的左手與大腿被簡單包紮,眼神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不甘。科爾也在其中,靠在一根石柱上,依舊面色蒼白,氣息微弱,顯然還未從法術反噬的疲憊中恢復過來。
廣場周圍早已圍上來幾位身著白色長袍的老師,他們手中握著散發著淡綠色微光的法杖,臉上帶著嚴肅的神情,快步走向受傷的學員。一名頭髮花白的老法師來到時頁身邊,手中法杖輕輕一點,淡綠色的治癒光芒籠罩住她肩頭與後背的傷口,一股溫潤的力量瞬間蔓延開來,原本撕裂般的疼痛快速緩解,滲血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痂、癒合。“別動,很快就好。”老法師的聲音溫和,手上的動作利落,片刻之間便處理好了時頁的傷勢。另一側,幾名老師也在為安、科爾、迪倫以及其他受傷的學員進行治療,淡綠色的治癒光芒在廣場上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草藥與魔力混合的清新氣息。
治療結束後,一名負責統籌的老師走上前來,語氣沉穩地說道:“各位同學,請按照之前的分組,依次登上廣場外的馬車,前往指定地點,具體事宜稍後會有通知。”話音剛落,廣場外便傳來了馬車車輪滾動的聲響,十幾輛裝飾樸素卻堅固的馬車緩緩駛入,車伕們面色嚴肅,一言不發地等候在一旁。
學員們雖滿心疑惑,卻也只能聽從安排,陸續登上馬車。時頁與安並肩走上一輛馬車,車廂內部寬敞整潔,鋪著柔軟的絨墊,卻絲毫未能驅散兩人心中的困惑。車門關上的瞬間,車廂外便傳來了此起彼伏的竊竊私語聲,聲音透過車窗縫隙鑽進來,雜亂而清晰。“到底怎麼回事?好好的比賽為什麼突然停了?”“就是啊,我明明馬上就要拿到積分第一了,結果被強行傳送回來!”“最關鍵的是時頁他們,明明只差最後一下就淘汰迪倫,拿到高階卷軸了!那捲軸到手,基本就等同於贏下比賽了啊!”“肯定有貓膩吧?哪有這麼巧的事,剛好在決勝時刻喊停?”
這些竊竊私語的聲音在馬車隊行駛的過程中就沒停下來過,車廂內的氣氛也愈發沉悶。時頁靠在車窗邊,指尖輕輕敲擊著窗沿,眼神深邃,心中思索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傳送法術的威嚴、老師的嚴肅神情、毫無預兆的比賽暫停,這一切都透著不尋常,絕不可能是簡單的意外。她瞥了一眼身旁的安,只見後者正皺著眉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刺劍的劍柄,臉上滿是困惑與不甘,顯然也在為沒能完成對迪倫的淘汰而耿耿於懷。
馬車在平坦的官道上平穩行駛,窗外的景色從學園的綠植漸漸變為繁華的城區街道,行人神色匆匆,偶爾能看到身著鎧甲計程車兵列隊走過,空氣中似乎隱隱瀰漫著一絲緊張的氣息。時頁心中的疑惑更甚,這種緊張的氛圍,絕非一場普通的學園比賽暫停所能引發的。安也察覺到了窗外的異樣,原本緊鎖的眉頭皺得更緊,輕聲說道:“時頁,你有沒有覺得,好像有點不對勁?”時頁微微頷首,語氣低沉:“嗯,這場暫停絕非偶然,恐怕有更重要的事情發生了。”
時間在沉悶的氛圍中緩緩流逝,馬車行駛了足足兩個小時,終於在一座宏偉的建築前停下。這是學校的中央禮堂,通體由白色大理石建造而成,頂部是高聳的穹頂,雕刻著複雜的家族紋章與魔法符文,莊嚴肅穆,平日裡只有重大儀式才會啟用。學員們陸續從馬車上走下來,看著眼前的禮堂,心中的疑惑愈發強烈,竊竊私語聲再次響起,卻因禮堂的威嚴而下意識地放低了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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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合上這本書最後一頁時,我可能已成仙,又或者……死在了修仙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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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鳳。
見過長生不死的仙。
也曾在飛劍上與修士以命相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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